雨没停。
我和周芳到幸福路23号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那条巷子窄,路灯坏了一半。
23号是一栋老居民楼,铁门锈得掉渣,楼道灯也不亮。
周芳打着手电。
“三楼。”她说。
楼梯窄,墙上全是霉斑。
我心跳快。
林晴。
二十年了。
三楼只有一户。
门是老式木门,漆掉光了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动静。
周芳小声说:“会不会不在?”
我掏出手机照门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可能搬走了。”
我说:“那就问邻居。”
隔壁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找谁?”
“林晴。”
老太太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晴?早搬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搬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搬的?”
“有两年了吧。”
老太太要关门。
我赶紧问:“她一个人住吗?”
“对。”
“有没有留下什么?”
老太太想了想。
“好像留了封信,在楼下信箱里。”
“说给一个姓沈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冲下楼。
信箱锁着。
我找周芳。
“钥匙呢?”
她摇头。
我直接踹。
一脚没开。
两脚。
信箱门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上面写着:沈渡收。
字迹和当年一样。
我手抖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1999年,老邮局门口。
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。
笑着。
背后是那棵梧桐树。
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:
“沈渡,我见过你。就在那天。”
周芳凑过来看。
“是她吗?”
我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雨又大了。
我站在楼道里。
盯着照片。
林晴。
你见过我。
为什么不出来?
周芳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沈渡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背后。”
我转身。
楼梯口站着一个人。
男的。
四十多岁。
浑身湿透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沈渡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林晴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说你一定会找到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。
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她上个月走了。”
“癌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