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张脸。
是我娘的脸。
一模一样。
“小锦。”她又叫了一声。
声音也像。
我腿软了。
沈砚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真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画皮。”他说,“她身上有蛊灯的味道。”
那女人笑了。
“沈砚,你倒是有眼力。”
她伸手摸自己的脸。
然后撕下来。
一张皮。
在我娘的脸皮下面。
是另一张脸。
老和尚的脸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出声。
“你娘的脸皮,我借来用用。”老和尚说,“挺合适的。”
他晃了晃那张皮。
“你要不要?”
我冲上去。
沈砚没拉住。
“还给我!”
老和尚后退一步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东西,我留着也没用。”
他把脸皮扔过来。
落在我脚边。
我弯腰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苏锦。”沈砚说,“别碰。”
晚了。
我已经拿起来了。
皮很软。
像真的脸。
上面还有胭脂味。
“你娘的蛊术,比你厉害。”老和尚说,“她死前,把解蛊方法藏在皮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手里的皮,就是蛊灯图纸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把自己的脸皮做成图纸。”老和尚说,“沈砚剥她的脸时,图纸就在他手里。”
他看向沈砚。
“你不知道吧?”
沈砚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剥的时候,只是一张普通的皮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蠢。”老和尚说,“图纸需要血才能显形。”
他指了指我。
“她的血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切都绕着我转。
“所以呢?”我问,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用你的血涂在皮上。”老和尚说,“图纸就会出来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然后你就能做蛊灯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他说,“我是帮我自己。”
他指了指胸口。
“我也中了蛊。”
“你娘的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女儿死后,我找你娘报仇。”老和尚说,“她给我下了蛊,让我活到现在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只有蛊灯能解。”
“所以你做这么多事,就是为了解蛊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杀你爹,杀陈伯,都是为了让你们回来。”
他看了看我和沈砚。
“你们回来了,图纸就回来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老和尚说,“进屋做蛊灯。”
他转身走进院子。
我和沈砚对视。
“去吗?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反正要死,不如拼一把。”
我们跟着进去。
院子里。
老和尚站在石桌前。
桌上放着蛊灯的半成品。
“用你的血涂在皮上。”他说。
我咬破手指。
滴在皮上。
皮开始发光。
上面慢慢浮现出线条。
是蛊灯的图纸。
“成了。”老和尚说。
但我看着图纸。
发现一件事。
图纸上的蛊灯。
需要两个人的血。
一个是我。
一个是沈砚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老和尚看了看图纸。
“你娘的蛊灯。”他说,“需要两个心甘情愿的血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一个愿给,一个愿收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我愿意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蛊灯烧的是蛊虫,不是人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给我血。”
我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没时间了。
我割破他的手指。
血滴在皮上。
图纸更亮了。
“好了。”老和尚说,“现在做蛊灯。”
他拿起半成品。
开始按图纸组装。
我看着他的手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女儿的脸。”我问,“也是你剥的?”
老和尚手停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是沈砚。”
他看向沈砚。
“对吧?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是我。”沈砚说,“三年前,我剥了她的脸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剥?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砚抬头,“因为她是我娘。”
什么?
“老和尚的女儿。”沈砚说,“是我亲娘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