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。
簪子没碎。
但裂纹在扩大。
她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冰凉。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忽然觉得很累。
重生回来，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。
结果呢？
什么都不知道。
连簪子都开始裂了。
她回到屋里，把簪子放在桌上。
灯下看，裂纹更明显了。
像一条细细的蛇，从簪尾爬到簪头。
她想了想，决定去找祖母。
但走到半路，又停住了。
祖母会说吗？
不一定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路过花园，听见有人在哭。
她走过去一看，是个小丫鬟。
“哭什么？”
小丫鬟吓了一跳，赶紧擦眼泪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哭成这样还说没什么？”
小丫鬟低下头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把太太的玉镯打碎了。”
太太？
柳氏？
沈清鸢愣了一下。
“哪个太太？”
“二太太。”
二太太？
她姨娘？
沈清鸢皱了皱眉。
“打碎了就碎了，有什么好哭的？”
小丫鬟抬头看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二太太说，那是太太生前留给她的。”
太太生前？
沈清鸢心里一紧。
“哪个太太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大太太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母亲留给姨娘的玉镯？
她怎么不知道？
“镯子呢？”
“碎了……奴婢扔了。”
“扔哪儿了？”
小丫鬟指了指花园角落。
沈清鸢走过去，蹲下翻找。
碎玉片还在。
她捡起来，对着月光看。
玉色温润，确实是母亲的东西。
但……
她忽然发现，玉片内侧刻着一个小字。
很小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她凑近看。
是个“谢”字。
又是谢字。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她想起簪子里的字。
也是谢字。
但父亲说，簪子里的字不是谢字。
那这个呢？
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没错，就是谢字。
母亲为什么要在镯子上刻谢字？
送给姨娘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你回去吧，别哭了。”
小丫鬟点点头，跑了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碎玉片。
月光照在碎片上，闪着冷冷的光。
她忽然觉得，母亲留下的东西，每一件都不简单。
簪子。
镯子。
还有那封信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。
但她看不清那个方向是什么。
她叹了口气，把碎玉片收好。
明天，去找姨娘问问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她猛地回头。
没人。
但花园的树影动了一下。
她盯着那片树影看了很久。
树影不动了。
她收回目光，继续走。
但心里知道，有人在看她。
回到屋里，她把碎玉片和簪子放在一起。
两个物件，两个谢字。
但一个是真的，一个是假的？
她不知道。
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忽然，她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沈清鸢猛地坐起来。
又是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