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快步走到库房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。
里头没人。
“张德贵？”
没人应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青禾，你昨天确定他在这？”
“确定啊，大小姐，我亲眼看见他在搬东西。”
沈清鸢绕到后面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桌上还有半碗凉透的粥。
她伸手摸了摸碗沿。
凉的。
走了至少一个时辰。
“妈的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他跑了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，我昨天才说要找他，今天就跑了？”
青禾脸色发白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沈清鸢盯着那碗粥。
娘的。
她昨天才跟爹提了蓝色布料。
今天就跑了。
“走，去问问门房，看张德贵什么时候出的府。”
两个人刚转身。
库房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沈清鸢一抬头。
柳氏站在门口。
“鸢儿，你在这做什么？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柳氏往里头看了一眼。
“张管事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柳氏笑了笑。
“巧了，我也找他。”
沈清鸢盯着她。
“你找他做什么？”
“账簿有点问题，想问问。”
“那你慢慢找。”
沈清鸢绕过她往外走。
柳氏突然开口。
“鸢儿。”
“你娘的事……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沈清鸢停住脚步。
回头看她。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柳氏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确实没害你娘。”
“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死前最后见的人……不是我。”
“是谁？”
柳氏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你祖母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祖母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看见你祖母从你娘房里出来。”
“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，你娘就死了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祖母？
她从来没怀疑过祖母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
“那天晚上守夜的是周婆子，她应该还记得。”
沈清鸢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一个接一个。
全是秘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青禾小跑跟上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祖母？
她娘是自愿死的。
爹动的手。
祖母在场？
这到底……
她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青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找周婆子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