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刚撕完信,青禾就拽着她袖子往回走。
“小姐,你太莽了。”
“莽?”沈清鸢笑了,“我这是有底气。”
她低头看手里的碎布。
蓝色。
不是普通蓝。
是那种染坊里才有的深蓝。
“青禾,你说这布是库房管事的?”
“嗯,张德贵那老小子最爱穿这色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沈清鸢愣住,“什么时候跑的?”
“昨晚。”青禾压低声音,“有人看见他半夜背着包袱翻墙走的。”
沈清鸢皱眉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他要是真跑了,干嘛还让人给我送威胁信?”
青禾也懵了。
“那……信不是他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鸢说,“但有人想让我以为是张德贵干的。”
她走进院子,在石凳上坐下。
阳光晒得人犯困。
“离谱。”她嘟囔了一句。
“什么离谱?”
“我娘的事。”沈清鸢说,“越查越乱,线索全断了。”
青禾递过来一杯茶。
“小姐,要不先歇歇?”
“歇不了。”沈清鸢喝了口茶,“我得去库房看看。”
“库房?”
“对。”沈清鸢站起来,“张德贵跑了,但库房还在。”
她往外走。
青禾跟上。
“小姐,库房现在锁着呢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在祖母那。”
“那去找祖母。”
……
祖母正在佛堂念经。
沈清鸢站在门外等。
等了半天,祖母才出来。
“又来了?”
“祖母,我要库房钥匙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查东西。”
祖母看她一眼。
“你还在查你娘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钥匙我不能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库房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的东西我都收好了。”
“祖母,你就让我看一眼。”沈清鸢说,“就一眼。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生前最后去过的地方,就是库房。”
沈清鸢心里一紧。
“她去库房做什么?”
“拿东西。”祖母说,“她说要拿一件旧衣裳。”
“什么衣裳?”
“一件蓝色的。”
沈清鸢手心出汗。
蓝色。
又是蓝色。
“祖母,那衣裳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祖母说,“你娘走后,我就没动过库房。”
“那你把钥匙给我。”
祖母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钥匙。
“别弄丢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鸢接过钥匙,转身就走。
……
库房在后院角落。
门上的锁已经生锈了。
沈清鸢费了好大劲才打开。
一推门,灰尘扑面。
“咳咳。”
青禾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,这里面真乱。”
库房里堆满了旧箱子。
沈清鸢一个一个翻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“找那件蓝色衣裳。”
她翻到第三个箱子,里面全是旧衣裳。
蓝色。
有件蓝色的。
沈清鸢拿出来一看。
是件女式外衫。
布料和碎布一模一样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翻看外衫。
口袋里好像有东西。
她伸手一掏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鸢儿亲启。
沈清鸢手抖了。
“娘的笔迹。”
她拆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鸢儿,若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走了。别查了,娘是自愿的。玉簪里的字是假的,那是我故意刻的。真相在你父亲的暗格里。但别打开,打开你会后悔的。娘爱你。”
沈清鸢看完,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青禾凑过来。
“小姐,信上写了什么?”
沈清鸢没说话。
她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父亲。”
“找他做什么?”
“打开暗格。”
沈清鸢往外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娘,你越不让我看,我越要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