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跟着那男人走。
心里直打鼓。
谢家。
娘的债主。
娘的...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知道。
“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”
男人头也不回。
沈清鸢攥紧袖子。
里头藏着那账册的抄本。
万一有事...
她不敢想。
别院到了。
门是开着的。
男人侧身让路。
“请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进去。
院子很安静。
没有下人。
只有一个人坐在石凳上。
是个老太太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来了?”
老太太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您是?”
“谢家的。”
“谢家的谁?”
“你娘...认识的人。”
沈清鸢心跳加速。
“我娘欠你们钱?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欠?”
“她欠的不是钱。”
“是命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太太站起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娘当年偷走的,不是钱。”
“是谢家的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太太盯着她。
“你头上的白玉簪。”
沈清鸢下意识摸簪子。
“这簪子...”
“是你娘的。”
“不。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那是谢家的。”
“你娘偷了它。”
“然后...死了。”
沈清鸢脑子嗡的一下。
娘的遗物,是偷的?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娘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她是。”
老太太语气平静。
“她为了活命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活命?”
“她得了怪病。”
“只有簪子里的东西能救。”
“但簪子里有字。”
“她看了。”
“然后就死了。”
沈清鸢手抖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簪子里的字...是咒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沈清鸢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谢家...是做什么的?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沈清鸢转身就跑。
跑出别院。
跑上大街。
青禾在后面喊。
“小姐!”
她没停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簪子里的字,是咒。
娘是被咒死的。
不是自愿。
不是病。
是有人害她。
妈的。
沈清鸢停下。
喘着粗气。
“青禾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府?”
“不。”
“去找祖母。”
“她一定知道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