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扶着沈母,跌跌撞撞跑出老宅。
身后轰隆一声。
房梁塌了。
火光冲天。
“妈的。”
沈清鸢咬牙。
“他真敢。”
青禾拉着她。
“小姐,快走!”
她们钻进巷子。
沈母咳嗽着,脸色惨白。
“清鸢...账本...”
“在。”
沈清鸢拍拍怀里。
“那...我们...去哪儿?”
“京城。”
“去御史台。”
“报仇。”
沈母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谢家势力太大。”
“你斗不过。”
沈清鸢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就甘心?”
沈母沉默。
“我...”
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沈清鸢吼出来。
“自愿?”
“自愿被关笼子?”
“自愿被烧死?”
“搞毛啊!”
沈母愣住。
“清鸢...”
“别说了。”
沈清鸢抹了把脸。
“我不管什么谢家。”
“我就要真相。”
“你活着,就是证据。”
青禾插嘴。
“小姐,有马车!”
她们冲过去。
车夫是个老头。
“去京城。”
沈清鸢扔了锭银子。
“快。”
老头点头。
马车动起来。
沈清鸢靠在车壁上。
心跳很快。
她看着沈母。
“娘。”
“玉簪上的字,到底是什么?”
沈母闭眼。
“谢。”
“不是谢。”
“是...谢家的谢。”
沈清鸢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爹...他娶我,是为了谢家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地契。”
“江南的地契。”
沈清鸢愣住。
“所以...”
“他为了地契,娶了你?”
沈母点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拿到了。”
“但谢家不肯放过我。”
“我只有死,才能保你平安。”
沈清鸢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爹。”
“真行。”
马车颠簸。
夜色浓稠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青禾探头。
“小姐,有人追来了。”
沈清鸢咬牙。
“快!”
“再快点!”
老头挥鞭。
马跑起来。
但追兵更近。
沈清鸢掀开车帘。
火光里,她看见那个男人。
骑在马上。
手里拿着弓。
箭尖对准马车。
“操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趴下!”
箭射来。
擦过车顶。
沈清鸢护住沈母。
“青禾,你带娘走。”
“小姐你呢?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!”
“听我的。”
沈清鸢跳下车。
“来啊!”
她朝反方向跑。
男人调转马头。
追她。
沈清鸢跑进林子。
树枝划破脸。
她不管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她绊了一跤。
摔在地上。
男人勒马。
低头看她。
“跑啊。”
“怎么不跑了?”
沈清鸢抬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男人笑。
“谢家的人。”
“你娘欠的债。”
“你来还。”
他举起弓。
沈清鸢闭眼。
一声箭响。
但没射中她。
男人惨叫。
从马上摔下来。
沈清鸢睁眼。
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弩。
“走。”
黑影说。
声音很熟。
沈清鸢愣住。
“是你?”
“屏风后的人?”
黑影没说话。
转身消失。
沈清鸢爬起来。
腿在抖。
她想追。
但马车已经远了。
她只能跑回去。
青禾在路口等她。
“小姐!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沈清鸢喘着气。
“娘呢?”
“在车上。”
“走。”
她们上车。
沈母看着沈清鸢。
“那个人...”
“是谁?”
沈清鸢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救了我。”
沈母皱眉。
“会不会是你爹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爹不会用弩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沈清鸢沉默。
她想起那个背影。
想起屏风后的呼吸声。
想起火场里的身影。
“我迟早会知道。”
马车继续往前。
天快亮了。
京城在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