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！”
顾尘一锄头砸在木板上。
爪子缩回去了。
但那六只眼睛还在缝里，盯着他们，像六颗发光的绿豆。
“爹，你往后站。”
顾尘他爹没动，腿在抖，嘴上却硬：“我站啥？我活了五十多年，没见过这玩意儿。”
“现在见着了。”
顾尘又砸了一下。
木板裂得更大了。
底下传来一声低吼，像狗又像狼，但更沉，震得地面嗡嗡响。
他妈从灶房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：“你们爷俩干啥呢？地窖里进野猪了？”
“比野猪凶。”
顾尘回头看了眼院子——篱笆门关着，鸡在啄食，一切正常。
但地窖底下不正常。
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妈，你去把咱家的汽油拿来。”
“汽油？你要烧房子？”
“烧它。”
他妈愣了两秒，没动。
他爹突然开口：“小尘，你刚才说底下有怪物，你咋知道的？”
顾尘张了张嘴。
能说吗？
说自己下地窖拿泡菜，结果一脚踩进末世废土？
说那地方天是红的，地是黑的，到处是骨头？
“我……我看见的。”
“你看见啥了？”
“一只六只眼的怪物，还有——”顾尘顿了顿，“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他想起那把插在石头里的剑。
碎掉的剑。
剑身上刻着字，他还没来得及看。
木板又响了。
“咔嚓——”
这次裂得更厉害，整块板子从中间断开。
一只爪子伸出来，扒住地窖口边缘。
顾尘他爹终于动了，一把拽住他妈往后拖：“快跑！”
“跑啥？咱家的泡菜还在底下！”
“泡菜个屁！”
顾尘没跑。
他举起锄头，对准那只爪子，狠狠砸下去。
“噗嗤！”
黑血溅了一脸。
爪子缩回去，但底下传来更响的吼叫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整块木板被撞飞了。
六只眼睛从地窖口升起来——
那东西要出来了。
顾尘他爹抄起扁担，他妈举起锅铲。
顾尘却突然冷静下来。
他想起那把剑。
如果能拿到那把剑……
“爹，妈，你们堵住洞口，别让它出来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下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顾尘没疯。
他只是觉得，那剑能救他们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跳进地窖。
黑暗吞没了他。
身后传来他妈的尖叫：“小尘！”
顾尘落地，脚下一软——踩到什么了。
低头一看。
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卧槽。
他心跳狂飙，但没停。
那剑就在前面，插在石头里，发着微光。
他冲过去，握住剑柄。
一拔。
没动。
再拔。
还是没动。
搞毛啊！
头顶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。
那东西出来了。
顾尘急了，一脚踹在石头上。
石头裂了。
剑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，转身就跑。
爬出地窖时，他看见他爹正用扁担顶着一只怪物——那东西像狼，但有三条尾巴，六只眼睛全睁着。
“爹，闪开！”
顾尘挥剑。
剑没砍进去。
但剑身上的碎片崩飞了，刺进怪物眼睛里。
怪物惨叫一声，退了两步。
顾尘愣住。
这剑……是碎的？
他低头看剑——剑身上全是裂纹，像随时会散架。
但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飞升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他爹喊：“你发啥呆？它又来了！”
怪物扑过来。
顾尘咬牙，举剑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