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真要去？”
顾小满站在地窖口，手里攥着那捆绳子。
“嗯。”顾尘把绳子往肩上甩，“三天后，不是他死就是我死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别。”顾尘说，“你留着看家。”
“看个屁的家。”顾小满急了，“那老头说要杀咱全家！”
顾尘笑了。“所以我得先去弄死他。”
他跳下地窖。
绳子绑在腰上，另一头扔上去。“小满，拽着。”
顾小满拽住。
顾尘往废墟里走。
地窖里还是那股臭味，腐烂的铁锈味混着血腥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，他停下来。
前面就是废墟中心。
一栋塌了一半的大楼，楼顶有个平台，平台上有个发光的洞。
洞不大，拳头大小，光从里面透出来，像水晶。
“那就是碎片？”顾尘嘀咕。
他往四周看了看。
没人。
飞升者残魂呢？
“你提前来了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顾尘转身。
老头站在十米外，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我说了三天后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急什么？”
“等不及了。”顾尘说，“我想早点死。”
老头笑出声。“行，挺有觉悟。那你过来，跪下，把脖子露出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顾尘说，“你先告诉我，那碎片有什么用？”
“飞升通道碎片。”老头说，“有了它，我就能重新凝聚肉身，离开这个鬼地方。”
“那你拿到了，会放过我家人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只要你的命。”
顾尘点点头。
“那行。”
他往前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老头盯着他。
顾尘走到老头面前，跪下来。
“脖子。”老头说。
顾尘低下头。
老头伸手。
就在这时候，顾尘猛地往后一滚，同时从怀里掏出碎剑。
“你——”
老头脸色一变。
顾尘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平台跑。
“找死！”
老头追上来。
但顾尘已经跑到了平台下。
他抬头看。
平台离地面大概三米。
绳子够长吗？
他试了试。
够。
他把绳子往上一甩，钩住平台边缘。
“搞毛啊！”老头喊，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使劲往上爬。
绳子绷得紧紧的。
爬到一半，老头追到了。
“下来！”
老头伸手抓他。
顾尘一脚踹过去。
踹空了。
老头是残魂，碰不到。
“卧槽！”顾尘骂了一声。
他使劲往上爬。
终于爬到了平台。
那碎片就在眼前。
拳头大小，发着光，像水晶。
顾尘伸手去抓。
“别碰！”老头在下面喊。
顾尘没理。
他一把抓住碎片。
碎片入手，冰凉。
然后——
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碎片里涌出来，冲进他身体。
“啊——”
顾尘惨叫一声。
他感觉身体要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！”他咬牙，“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！”
碎片在发光，越来越亮。
老头在下面急得跳脚。“放下！快放下！”
顾尘不放。
他死死握着碎片。
突然，碎片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钻进他皮肤里。
“完了。”老头脸色惨白，“你他妈把我最后的希望毁了！”
顾尘喘着粗气。
他看了看手。
手在发光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吸收了飞升通道碎片。”老头说，“现在你就是飞升通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老头盯着他，“所有人都想吃了你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三天后，会有更多怪物来。”老头说，“它们闻得到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，那个半机械的幸存者，他也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要飞升。”老头说，“吃了你，他就能飞升。”
顾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老头说，“往地窖那边跑，跑回你的世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死。”老头说，“或者，变强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碎剑。
剑柄上刻着字：“飞升者死于背叛。”
“我是不是也该死？”顾尘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后，它们会来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三天。”
他跳下平台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大步往回走。
绳子还挂在平台上。
他解下来，收好。
“小满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哥！”顾小满在地窖口喊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爬上来。
顾小满看着他。“你手在发光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顾尘说，“先回家，我饿了。”
“哥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顾尘走进院子。
他看了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三天后。
他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