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。
院子里。
顾尘把断剑往地上一插。
“哥，你真要种田？”小满喘着气。
“嗯。”
“那些怪物……”
“三天后再说。”
顾尘蹲下，抓起一把土。
土是湿的。
昨天下过雨。
他抬头看天。
那个影子还在往下掉。
越来越大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能种？”赵铁柱跑过来，脸都白了。
“能。”
顾尘开始翻地。
锄头下去，泥巴溅起来。
小满愣住。
“哥，你真不急？”
“急有什么用。”
“那碎片……”
“三天后掉下来，我要是现在去送死，谁种地？”
赵铁柱急了。
“可你体内有核心啊！”
“对。”顾尘停下，“所以更得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种地能活。”
他继续翻。
土很硬。
锄头砸下去，震得手疼。
但顾尘没停。
他脑子里乱得很。
飞升者、残魂、核心、碎片……
全都混在一起。
像一锅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哥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地窖里还有几袋麦种。
是他爸去年留下的。
顾尘去搬。
小满跟在后面。
“哥，你真打算种麦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天能长出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试试。”
他把麦种倒进土里。
用手埋。
一点一点。
赵铁柱在旁边看着，想帮忙又不敢。
“那个……顾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体内那个核心，真能炼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先种地。”
顾尘打断他。
“种完了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赵铁柱闭嘴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锄头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突然，地面震动。
“轰——”
远处传来巨响。
顾尘抬头。
那个影子更近了。
“哥！”小满尖叫。
“别怕。”
顾尘握紧锄头。
“继续种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种完再说。”
他弯腰。
把最后一粒麦种埋进土里。
然后站起来。
拍拍手上的泥。
“好了。”
“好了？”赵铁柱瞪眼。
“嗯。”顾尘看向地窖，“现在，该去拿点东西了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
“剑。”
“剑不是断了吗？”
“断了也能用。”
他往地窖走。
小满拉住他。
“哥，里面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三天后更危险。”
顾尘推开地窖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但能闻到一股腥味。
变异兽的味道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说完，跳了下去。
“砰——”
门关上了。
小满愣在原地。
赵铁柱搓手。
“那个……咱要不要帮忙？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种地啊。”
“……”
小满看他一眼。
“你种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帮？”
“……”
赵铁柱闭嘴了。
地窖里，顾尘摸黑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他低头。
是一根骨头。
人骨。
“……”
他继续走。
前面有光。
是地窖尽头那个裂缝。
裂缝那边，是废土。
顾尘站住。
他听见了声音。
嘶嘶的。
像蛇。
又像人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声音越来越近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出来。”
一个影子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很小。
像个孩子。
“顾尘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影子抬起头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小满的脸。
“我是你啊。”
“……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小满。”
“对。”影子笑了，“我是你心里的恐惧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影子伸出手，“你看。”
手里，是一把剑。
完整剑。
剑身刻着两个字：
飞升。
“拿着。”影子说，“去杀怪物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三天后，你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全家都会死。”
“闭嘴。”
顾尘冲上去。
一拳打碎影子。
影子散了。
但声音还在。
“三天后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顾尘喘气。
手在抖。
他蹲下。
捡起那把剑。
是真的。
“草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站起来。
往裂缝走去。
“三天是吧。”
“行。”
“老子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