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，我杀了人。”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看完了？”张建国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你妈写得挺清楚。”他笑，“推下去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不是故意，你说了不算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“你拿这个威胁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他妈是人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骂得挺顺口。”
“你干的这些事，够你坐牢的。”
“坐牢？”他笑出声，“你妈先坐。”
我攥紧日记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他坐下来，“你妈老实点，这东西就烂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你报警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杀过人，你爸包庇，你举报我，你们全家完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他站起来，“回去问问你妈，当年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说了？”他挑眉，“她告诉你，林晓雨为什么来找她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他笑，“你妈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晓雨来找她，不是因为我和她谈过恋爱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了根烟，“林晓雨喜欢的是你爸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他吐了口烟，“你爸长得帅，又会哄人，小姑娘喜欢不正常？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他弹烟灰，“你去问问你妈，林晓雨那天晚上说了什么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怀了你爸的孩子。”
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也是这么说的。”他笑，“所以你妈才推她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他掐灭烟，“回去问你爸，林晓雨失踪前，他跟她见过几次面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你爸不敢说。”他凑近，“因为他心里有鬼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他笑，“我手里有日记，有照片，还有你爸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他坐回去，“就想让你妈老实点。”
“她怎么不老实了？”
“她最近在查我。”
“查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眯着眼，“她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她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再查下去，日记就交给警察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报警？”
“不怕。”他笑，“你报警，你妈先进去。”
“你混蛋。”
“骂得好。”他挥手，“滚吧。”
我拿着日记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喊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妈当年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林晓雨，确实死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回去好好想想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多，越危险。”
我关上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心跳得厉害。
我爸……跟林晓雨？
不可能。
但张建国的表情，不像撒谎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