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走进东市,就看见张汤站在老槐树下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周牧问。
张汤没说话,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周牧接过一看,上面写着:张汤私通赵高,账本有假。
“搞毛啊。”周牧皱眉,“谁给你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汤说,“今早醒来,就压在枕头底下。”
周牧盯着纸条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左手写的。
“你信?”他问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张汤说,“重要的是,有人想挑拨咱们。”
“妈的。”周牧骂了一句,“赵高的人?”
“可能。”张汤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周牧,我得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十年前,我刚当上廷尉的时候,办过一个案子。”张汤声音很低,“那案子,牵扯到赵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我放了他一马。”张汤说,“他给了我一些证据,让我交差。”
周牧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张汤打断他,“但那时候,我没得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张汤压低声音,“那案子,牵扯到陛下。”
周牧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张汤点头,“赵高手里,有陛下的把柄。十年前就有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周牧说,“那陛下还容他活到现在?”
“因为那个把柄,陛下不敢动他。”张汤说,“至少,现在不敢。”
周牧沉默了。
他想起账本。
想起赵高那些秘密。
“那账本……”他问,“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张汤说,“但陛下看了,未必会动赵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动了赵高,那个把柄就会爆出来。”张汤说,“陛下,赌不起。”
周牧深吸一口气。
他感觉,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坑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张汤说,“等赵高先出手。”
“他要是出手了呢?”
“那就接招。”张汤说,“反正,咱们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周牧笑了。
“你这话,听着像是要造反。”
“造反?”张汤也笑了,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都没再说话。
东市里,商贩们开始收摊。
夕阳西下。
周牧看着张汤的背影,消失在人群中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,来就来。”
他转身,往廷尉府走去。
身后,有人悄悄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