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光球。
光球里是我妈。
她被困在里面，成了系统的一部分。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，“但如果真的有办法，我一定会救你出来。”
她没说话。
光球开始闪烁。
“你，该，走，了。”她的声音又变回那种机械的节奏，“这里，马上，会，崩塌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，必须，走。”
“妈的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是我妈，我不能丢下你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光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我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。
等光芒散去，我发现周围的环境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白色空间。
我站在一条街上。
熟悉的街道。
是我小时候住过的那条巷子。
路边有棵老槐树，树下摆着石凳。
我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你记忆里的场景。”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转身，看见林远靠在墙上，叼着根烟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林远吐了口烟，“只是你没注意到我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也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林远说，“跟你妈一样。”
我脑子一嗡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也是？”
林远笑了笑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？”
“对。”林远掐灭烟头，“我跟你妈一样，都是第一批玩家。”
“我们被困在这个游戏里太久了。”
“后来系统找到我们，说可以让我们成为系统的一部分，换取永生。”
“你妈拒绝了。”
“但我答应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系统守卫？”我问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林远说，“我是系统的‘管理者’之一。”
“负责控制那些被复活成守卫的玩家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林远说，“帮你摧毁这个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后悔了。”林远苦笑，“我不想再当系统的狗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怎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不用相信我。”林远说，“但你现在没得选。”
“你妈被困在系统核心，你只有摧毁系统才能救她。”
“而我知道系统的弱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系统的核心在你妈身上。”林远说，“但你妈的心脏被埋在第七层的某个地方。”
“只要找到那颗心脏，就能摧毁系统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心脏？”
“对。”林远说，“你妈的心脏。”
“当年她拒绝成为系统的一部分，系统就挖了她的心脏，埋在第七层作为能量源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林远点头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。
我跟上他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我们来到一扇铁门前。
门上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林远说，“你妈的心脏就在里面。”
我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，中央摆着一个玻璃柜。
柜子里放着一颗心脏。
还在跳动。
我走过去，伸手想打开柜子。
“别碰。”林远突然喊。
我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陷阱。”林远说，“系统肯定设了保护机制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，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那只手，是我的。
不，是过去的我。
那个被我踹开的残魂。
“妈的！”我骂了一句，用力踹开那只手。
但第二只手又伸出来。
然后是第三只。
第四只。
无数只手从裂缝里涌出。
林远脸色一变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。
我转身想跑，但脚又被抓住了。
我摔倒在地。
那些手开始把我往裂缝里拖。
林远冲过来，掏出刀砍断了几只手。
但手太多了。
“你先走！”林远喊，“我来挡住它们！”
“不行！”我说。
“别废话！”林远吼道，“你死了，你妈就永远出不来了！”
我咬咬牙，挣扎着站起来，往门口跑。
身后传来林远的惨叫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，看见他被无数只手拖进裂缝。
“林远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他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，“去拿心脏！”
我握紧拳头，转身冲出房间。
身后，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门外，喘着粗气。
怎么办？
林远死了。
我一个人，怎么拿心脏？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我转身，看见一个小孩站在那儿。
是顾晨。
我弟弟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顾晨笑着说，“哥，我来帮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顾晨说，“我是你亲弟弟。”
“你忘了？小时候你教我打架，我被人欺负，你帮我出头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些记忆突然涌上来。
是真的。
“哥，”顾晨说，“我知道怎么拿心脏。”
“你告诉我，我进去拿。”
我摇头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顾晨说，“你是我哥，我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冒险？”
我看着他，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顾晨笑了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