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柱愣住。
“打我的命？”
声音没回答。
炉火在烧。
金色火焰舔着炉壁。
柳如烟拉他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
“这不对劲。”
沈铁柱盯着炉火。
火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一条蛇。
又像一根铁链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打铁打成这样。”
“命都要搭进去。”
他骂完。
反而笑了。
“不打命。”
“我还能打啥？”
柳如烟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这炉子……”
“这炉子会吞人！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吞就吞吧。”
“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他握紧锤子。
走近铁炉。
炉火突然窜高。
金色火焰卷出来。
缠住他的手臂。
不烫。
反而凉。
凉得像冰。
沈铁柱低头看。
手臂上多了一条金色纹路。
和锤子上的字一样。
“打铁人，守铁心。”
他念出来。
炉火突然熄灭。
声音又响起。
“你打过铁。”
“你打过刀。”
“你打过剑。”
“你打过命吗？”
沈铁柱沉默。
柳如烟冲过来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这塔是陷阱！”
“老头就是被它害死的！”
沈铁柱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柳如烟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猜的。”
沈铁柱盯着她。
“你之前认识老头？”
“你来秘境多久了？”
柳如烟眼神躲闪。
“没多久。”
“就比你早几天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塔的事？”
柳如烟不说话了。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不说。”
“我不问。”
“但命我得打。”
他转身。
对着铁炉。
“怎么打？”
声音回答。
“跳进来。”
沈铁柱看着炉子。
炉壁漆黑。
里面空荡荡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咬咬牙。
抬脚。
跳进去。
柳如烟尖叫。
“沈铁柱！”
但晚了。
沈铁柱掉进炉里。
身体消失。
柳如烟扑到炉边。
往里看。
里面是黑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伸手去摸。
手指碰到炉壁。
突然被烫了一下。
炉火重新燃起。
金色火焰。
比刚才更亮。
火焰里。
有一个影子。
在动。
柳如烟后退一步。
手按在刀上。
影子慢慢成形。
是沈铁柱。
但又不是。
他浑身是金色纹路。
眼睛也是金色的。
手里握着锤子。
锤子在发光。
“沈铁柱？”
他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但好像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。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变成铁了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铁柱举起手。
手上有一层金属光泽。
硬邦邦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下真成打铁的了。”
“连人都不是了。”
他苦笑。
但眼睛里的金色没退。
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打铁人。”
“你打出了自己的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去塔顶。”
“那里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沈铁柱抬头。
大厅上方。
出现一道楼梯。
螺旋向上。
看不见尽头。
他握紧锤子。
“走。”
柳如烟跟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铁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还活着。”
他迈上楼梯。
楼梯是铁做的。
踩上去咚咚响。
走了几步。
他停下来。
回头。
“柳如烟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柳如烟沉默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是老头的徒弟。”
“但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塔灵派来的人。”
沈铁柱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柳如烟低头。
“老头死之前。”
“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你是唯一能打铁塔的人。”
沈铁柱盯着她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柳如烟抬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就不打了。”
沈铁柱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真会玩。”
他转身。
继续往上走。
楼梯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铁门。
门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打铁人。”
“守铁心。”
“铁火不灭。”
“万兽皆退。”
沈铁柱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光。
刺眼的光。
他眯着眼走进去。
柳如烟跟在后面。
光慢慢散去。
他们站在塔顶。
四周是透明的墙。
可以看见外面。
外面。
兽潮还在。
密密麻麻。
黑压压一片。
但兽潮中间。
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比塔还高。
黑影里有两只红色的眼睛。
正在盯着他们。
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铁柱握紧锤子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它不会让我们走。”
黑影开口。
声音震得塔都在抖。
“打铁人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三百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