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张老头。
“别烧。”
张老头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很稳。
但沈逸看见他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烧了阵法，赵明出来，邪物就没人压了。”
“邪物不是已经出来了吗？”
沈逸问。
张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赵明。”
沈逸指指洞口。
张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阵法压的不是邪物。”
“是他。”
沈逸脑子一炸。
什么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逸脱口而出。
“赵明才是邪物？”
“不是。”
张老头摇头。
“他是人。”
“但他被邪物附身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被附了。”
“我设阵困住他。”
“是为了救他。”
沈逸看向洞口。
赵明没说话。
沉默。
“他说的。”
沈逸开口。
“他说你设阵是为了困住他。”
“他是在守阵。”
“不是被困。”
张老头苦笑。
“他当然这么说。”
“他已经被附了十年。”
“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沈逸握紧摄魂珠碎片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骗人？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张老头说。
“你把碎片给我。”
“我用法术测一下。”
“看谁在说谎。”
沈逸犹豫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信赵明？”
张老头反问。
“他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魂魄都不全。”
“你信一个死人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给我。”
张老头伸手。
沈逸看看碎片。
看看洞口。
又看看张老头。
“好。”
他把碎片递过去。
张老头接过。
嘴里念了几句。
碎片突然发光。
亮得刺眼。
然后。
张老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。
“你居然真信了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张老头把碎片放进自己口袋。
“我才是邪物。”
“赵明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他被我困了十年。”
沈逸后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
张老头笑。
“你以为我在帮你？”
“我在等摄魂珠碎。”
“等有人把碎片送到我手里。”
“等了好久了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阻止我烧阵法？”
“因为烧了阵法。”
张老头说。
“赵明就真出来了。”
“他出来。”
“我就完了。”
沈逸咬牙。
被骗了。
从头到尾。
都被骗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问。
“你杀了我？”
“杀你？”
张老头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只要碎片就够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没用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逸突然喊。
“林晓！”
“她还在你屋里！”
张老头停住。
“哦。”
“她啊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张老头回头。
“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逸站在洞口。
浑身发抖。
赵明的声音从洞里传来。
“我告诉过你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