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赵虎的马最快。
后面跟着七八个人。
陆小满咬牙。
“跑。”
白露拉他一把。
“这边。”
三人往破庙后面冲。
瘦猴腿软。
“哥，我跑不动。”
“滚起来！”
陆小满拽着他。
破庙后面是片坟地。
杂草齐腰。
赵虎的人追进来。
“分开找！”
“他跑不远！”
陆小满蹲在坟堆后。
心跳砰砰的。
白露压低声音。
“待会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往东边林子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镇外三里有个渡口。”
“船家姓孙。”
“报我名字就行。”
陆小满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白露说完就站起来。
“赵虎！”
“你姑奶奶在这！”
她往西边跑。
赵虎的人立刻追过去。
陆小满拉着瘦猴。
“走。”
两人猫着腰。
从坟地边缘溜出去。
林子就在前面。
突然。
一个人影挡在路中间。
是刘三。
他浑身是血。
胳膊吊着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陆小满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赵虎的人没弄死你？”
刘三咧嘴笑。
“命硬。”
“有句话得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白露那娘们。”
“真不是我的人。”
“但你爷爷的死。”
“跟她脱不了干系。”
陆小满脑子嗡一下。
“证据呢？”
刘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自己看。”
信纸发黄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白家后人若寻来。”
“勿信其言。”
“她父曾夺我铁牌。”
“害我断臂。”
陆小满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信哪来的？”
“你爷爷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让我等机会。”
“交给你。”
刘三咳嗽两声。
“我出卖过他一次。”
“但不能出卖第二次。”
陆小满把信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
“你快走吧。”
“赵虎不会放过你。”
刘三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伤太重。”
“你赶紧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陆小满咬牙。
“瘦猴，扶他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瘦猴刚伸手。
刘三推开他。
“别管我！”
“再不走来不及了！”
远处传来喊声。
赵虎的人往回搜了。
陆小满跺脚。
“走！”
他和瘦猴冲进林子。
身后传来刘三的声音。
“记住！”
“铁牌别给白露！”
“她爹就是——”
声音断了。
陆小满没回头。
林子很密。
两人跑得气喘吁吁。
瘦猴问。
“哥，白露姐……”
“到底是好人坏人？”
陆小满没吭声。
他现在也分不清。
爷爷说白露可信。
但信上又说别信。
王老头也说白露可信。
可刘三这信……
妈的。
太乱了。
出了林子。
前面有条河。
渡口停着条船。
船头坐着个老头。
“孙伯？”
陆小满喊了一声。
老头抬头。
“谁？”
“白露让我来的。”
老头打量他。
“上船。”
陆小满和瘦猴上了船。
船离岸。
老头问。
“去哪？”
“都城。”
“五十两。”
陆小满掏钱。
突然。
岸上传来马蹄声。
赵虎追到渡口了。
“陆小满！”
“你跑不掉！”
陆小满没理他。
船往河心走。
赵虎下马。
从背后取出一张弓。
搭箭。
拉满。
“嗖——”
箭飞来。
陆小满侧身。
箭擦着肩膀过去。
钉在船板上。
“妈的。”
他拔出箭。
上面绑着张纸条。
打开一看。
“铁牌的秘密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都城望月楼见。”
“——赵虎”
陆小满愣住。
赵虎也要去都城？
船越走越远。
赵虎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瘦猴问。
“哥，去不去？”
陆小满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。”
他看向河面。
水波一晃一晃的。
像他现在的脑子。
白露。
刘三。
赵虎。
铁牌。
爷爷的死。
全搅在一起。
但有一点他确定了。
都城必须去。
所有的答案。
都在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