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赶到采石场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风很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
火神站在入口处，旁边是他妹妹，还有林薇。
张毅没来。
“他说有事。”火神说，“让我们先打。”
沈拓皱眉。
“有事？什么事比副本还重要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脸色很差，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。
“走吧。”沈拓说。
他刚迈步，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张毅的短信。
“小心林薇。”
就四个字。
沈拓抬头看了看林薇。
林薇也在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拓说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采石场入口是个大洞，黑漆漆的，像张开的嘴。
火神打头。
他手里亮起一团火，照亮了路。
“这副本名字不对。”火神突然说。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长平血坑，我查过资料。”火神说，“长平之战，坑杀四十万降卒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血坑不是个地名。”火神说，“是杀人的地方。”
沈拓没说话。
他们往里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路越来越窄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声音。
是人声。
“有人。”火神说。
他们停下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是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沈拓握紧拳头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。
火神把火球举高。
然后，他们看到了。
是一群人。
穿着古代盔甲，手里拿着刀。
领头的是个将军模样的人，骑在马上。
“来者何人？”将军说。
声音很冷。
沈拓愣住。
副本还没开始，怎么就遇到NPC了？
“我们是……”火神刚开口。
将军打断他。
“杀。”
就一个字。
士兵们冲过来。
“卧槽！”火神骂了一声。
他甩出火球。
火球炸开，烧倒一片。
但士兵太多。
沈拓冲上去，一拳打飞一个。
林薇在后面，她受伤了，动作慢。
“撤！”沈拓喊。
他们往回跑。
但后面的路也堵上了。
又有士兵从后面包过来。
“妈的！”火神说，“被包围了。”
沈拓咬牙。
“那就打。”
他冲进人群。
拳头砸下去，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火神的火球到处炸。
林薇在放冷箭。
但士兵太多了。
杀不完。
沈拓开始累了。
他的胳膊发酸。
“这样不行。”火神说，“我们得找个地方躲。”
“哪有地方？”
沈拓看了看四周。
全是石头。
突然，地面震动。
轰——
一个巨大的坑出现在他们脚下。
沈拓掉下去。
火神和林薇也掉下去。
坑很深。
沈拓摔在地上，浑身疼。
他爬起来。
周围很黑。
“火神？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“林薇？”
还是没人。
沈拓摸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游戏界面弹出新消息。
“长平·血坑副本已开启。”
“难度：地狱。”
“任务：存活。”
沈拓骂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前面有光。
他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是一个巨大的广场。
广场上全是尸体。
堆成山的尸体。
沈拓愣住。
“这就是血坑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“对。”
沈拓转身。
一个老人站在那里。
穿着白衣服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拓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老人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长平之战，不是历史。”老人说，“是游戏。”
沈拓皱眉。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万界之门。”老人说，“四十万降卒，是被献祭的。”
沈拓愣住。
“献祭？谁？”
“天机阁。”老人说，“他们在收集能量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打开真正的门。”老人说，“门那边，是更大的世界。”
沈拓还想问。
但老人消失了。
像烟一样。
沈拓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满地的尸体。
突然觉得冷。
手机震了。
是火神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拓说，“一个广场。”
“我找到林薇了。”火神说，“她受伤了。”
“严重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火神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火神说，“我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我们。”
沈拓看了看四周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也感觉到了。
有东西。
在暗处。
他看着那堆尸体。
突然，尸体动了一下。
沈拓往后退了一步。
尸体又不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他往前走。
尸体越来越多。
他踩在上面，脚下是软的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一个人。
站在尸山的最顶端。
穿着黑袍。
“沈拓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沈拓抬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摘下兜帽。
沈拓愣住。
是张毅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拓问。
张毅笑了。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张毅说，“我是天机阁的阁主。”
沈拓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林薇是卧底？”张毅说，“她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。”张毅说，“你猜不到的。”
沈拓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张毅说，“这个游戏，是我创造的。”
沈拓愣住。
张毅继续说。
“万界之门，是我的作品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人帮我测试。”
“所以，你选了？”
“对。”张毅说，“你。”
沈拓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，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为什么张毅总是知道他在哪。
为什么他总是能提前一步。
“所以，”沈拓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张毅说，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沈拓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张毅说，“你已经没有选择了。”
他指了指四周。
“这里，是你的终点。”
沈拓看着满地的尸体。
突然明白。
“这些尸体，都是以前测试的人？”
“聪明。”张毅说，“你是最后一个。”
沈拓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觉得，我会死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张毅说。
沈拓笑了。
“那你就错了。”
他冲向张毅。
张毅没动。
只是抬了抬手。
地面裂开。
沈拓掉下去。
他往下坠。
一直往下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一个巨大的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是光。
沈拓掉进门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的时候。
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四周是森林。
手机震了。
游戏界面弹出。
“恭喜你，解锁新世界。”
沈拓愣住。
他抬头。
天空中有两个太阳。
“这是哪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