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跟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是沈锦书?”
她先开口。
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我妈提过你。”
“她说你姐。”
我姐?
赵婉清跟她说过什么?
“你妈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她说去找你爸。”
“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我靠。
赵婉清跑了?
“李叔。”
我转头看老头。
“赵婉清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她说去找沈国良。”
“然后电话就打不通了。”
“她没留话?”
“留了。”
老头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字很潦草。
“沈锦书,我走了。”
“赵锦年是你妹妹。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我手在抖。
同父异母?
我爸跟赵婉清?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跟我爸……”
“是亲姐妹。”
赵锦年抬起头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她不是你外婆的女儿。”
“她是林晚的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只是被送人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赵婉清是我妈的亲妹妹?
那我爸娶了……
“你妈跟我爸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从不提。”
“但我看过照片。”
“你爸和我妈。”
“在你妈死之前。”
“就在一起了。”
卧槽。
真的假的?
“李叔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?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赵婉清也在。”
“她亲眼看见。”
“沈国良推的林晚。”
“但她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沈国良答应娶她。”
“娶她?”
“她是我妈的妹妹。”
“她嫁给我爸?”
“这算什么?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她顶上去。”
“这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是计划。”
“赵婉清跟你爸。”
“早就商量好的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证据呢?”
“有。”
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日记。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里面写了。”
“她死前一个月。”
“发现赵婉清怀孕。”
“孩子是你爸的。”
“她去找你爸对质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就死了。”
我翻开日记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最后一页。
日期是三十年前。
“国良说他会处理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婉清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怎么能……”
“我肚子好痛。”
“谁来救救我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最后几个字看不清了。
像是被水浸过。
眼泪。
还是别的。
我合上日记。
看着赵锦年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你恨我吗?”
她问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是我小姨。”
“她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妈走的时候。”
“她说让我等你来。”
“她说你会照顾我。”
“她说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操。
赵婉清。
你真行。
你害死我妈。
然后让我照顾你女儿。
“李叔。”
“我能带她走吗?”
“去哪?”
“先回我家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再说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她是你妹妹。”
“但也是仇人的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也是我妈的外甥女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能扔下她。”
赵锦年站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我能叫你姐吗?”
我看着她。
这张脸。
像我妈。
也像赵婉清。
“叫吧。”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还在流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
“谢我妈。”
“她要是活着。”
“也会这么做的。”
我们下楼。
车还停在路边。
手机响了。
顾言深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刚找到一份文件。”
“你爸的。”
“里面……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“里面说。”
“赵婉清。”
“是你妈的亲妹妹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“赵婉清也在现场。”
“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她选择了沉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刚见到赵锦年了。”
“赵婉清的女儿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但我还能撑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转头看赵锦年。
她坐在后座。
抱着书包。
“姐。”
“你会恨我妈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但不会恨你。”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她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。
全是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