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陆衍之抓起剑。
“你待这儿。”
“别出去。”
我拉住他袖子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怕我死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咬牙，“你要是死了，谁还债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等着。”
门一开，冷风灌进来。
我听见外面有人喊——
“摄政王陆衍之，奉先帝遗诏，即刻拿下！”
先帝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陆衍之没说话。
剑出鞘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阵惨叫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腿有点软。
妈的。
前世是毒酒，这世是刀剑。
我沈晚棠上辈子造了什么孽？
突然，一只手抓住我肩膀。
我吓得一抖。
回头一看，是陆衍之的暗卫。
“王妃，王爷让我带您走密道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王爷断后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暗卫急了。
“王妃，您留下只会让王爷分心。”
我愣住了。
分心？
他为我分心？
我咬咬牙。
“走。”
密道在书房书架后面。
黑乎乎的。
我跟着暗卫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刀剑碰撞。
有人惨叫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，密道尽头亮了一下。
有人？
暗卫拔出匕首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陆衍之的声音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脸上有血。
“解决了？”我问。
“暂时。”
他擦了下脸。
“先帝的人撤了。”
“撤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他们只是来探虚实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喘了口气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陆衍之没笑。
“明天，我要进宫。”
“进宫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见新帝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逼他退位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觉得我在开玩笑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脸上还有血。
眼神很冷。
但手在微微发抖。
原来他也会紧张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失败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不会让你再死一次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煽情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，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有一场硬仗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密道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王府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。
我踩过血迹。
突然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爹呢？”
“他今晚没来？”
陆衍之脚步一顿。
“他来了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……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在我剑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