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幅画。
血。
画里的人在流血。
不是颜料,是真的血,顺着画纸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。
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妈的,这怎么回事?
这画是我三天前从一个老宅子里翻出来的,当时看着就是幅普通的水墨仕女图。可现在,画中女人的眼睛在动,嘴角在动,像要活过来。
“沈青棠!”
门外一声暴喝,我吓得一哆嗦,画差点掉地上。
裴衍之踹门进来,脸色铁青。
“你又碰什么脏东西了?”他盯着我手上的画,眼神像刀子。
我还没来得及解释,画上的血突然喷涌而出,溅了我一脸。
温热的,腥的。
“卧槽!”我往后一退,椅子翻了。
裴衍之一把抢过画,手指刚碰到,画纸就烧了起来。
蓝火,冷得刺骨。
他甩开画,火苗在地上滚了两圈,灭了。
画没了,地上只剩一摊灰。
我抹了把脸,手心里全是血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都在抖,“这画是我从城西老宅拿的,卖画的说就是个普通古画。”
裴衍之没说话,蹲下身,用手指捻了捻灰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画。”他站起来,盯着我,“你最近是不是又用画骨术了?”
我愣住。
画骨术,我能通过画看到死者的记忆碎片。但这事我只告诉过他一个人。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,“这画到我手上就没动过,我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裴衍之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画里的血认识你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刚才火烧起来的时候,我看到了。”他眼神沉下去,“画里有个女人,长得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窗外突然起风,吹得桌上的灰飘起来。
灰里藏着半张脸,跟我一样的脸。
她在笑。
笑得很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