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路边蹲了十分钟。
手机又震。
苏晚晴。
“你孩子的真实父亲是谁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不是吧。
还能怎么离谱。
我拨回去。
她接得很快。
“沈念薇，你终于肯接电话了？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三年前那晚。”
“你以为你睡的是温时晏？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哪有胡说。”
“那晚温时晏喝多了。”
“他根本没碰你。”
“真正进你房间的人。”
“是陆景琛。”
我耳朵嗡嗡响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陆景琛明明……”
“他那天也喝多了。”
“走错房间。”
“把你当成了我。”
“事后他以为是个梦。”
“温时晏醒来发现你躺旁边。”
“他以为是自己干的。”
“就瞒了下来。”
我腿软得站不住。
靠住路灯杆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酒店走廊监控。”
“陆景琛那晚的房卡记录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搞毛啊。
这都是什么事。
我孩子他爸。
是陆景琛？
那个逼我打掉他的人？
温时晏知道吗？
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？
他为什么要娶我？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手机又响。
温时晏。
我接了。
没说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温时晏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？”
那边沉默。
“你说实话。”
“别骗我了。”
他声音低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断片了。”
“醒来你就在旁边。”
“我以为是我。”
“你没去查？”
“查了。”
“监控被人抹了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。”
“你也以为是我。”
“我就没再追究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们男人。”
“一个两个。”
“都这么不靠谱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不管孩子是谁的。”
“我都认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特别讽刺。
手机又震。
苏晚晴发来一张截图。
酒店走廊监控。
时间戳。
三年前那晚。
陆景琛扶着墙。
推开我房间的门。
我闭眼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还能更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