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的时候,手背扎着针。
白炽灯刺眼。
消毒水的味道。
陆景琛坐在床边,眼睛红着。
“孩子呢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还在。”
“但医生说——”
“你动了胎气。”
“得卧床保胎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看他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我路过。”
“你信吗?”
我不信。
但我没力气问。
他站起来。
“温时晏在外面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但我没让他进来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让他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见他。”
陆景琛没动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有权利知道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你让我打掉。”
“现在又说有权利?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当时——”
“怕遗传病。”
“怕你生下来受苦。”
“可现在我后悔了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晚了。”
门被推开。
温时晏走进来。
陆景琛挡在他面前。
“出去。”
温时晏没看他。
只看着我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一句就好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近。
“三年前的事。”
“我承认我有私心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苏晚晴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怀的孩子。”
“确实是陆景琛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第一次产检时。”
“医生发现——”
“你体内有另一种基因。”
“和陆景琛的遗传病不同。”
“你可能有——”
“另一段血缘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温时晏掏出手机。
翻出报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你血型是AB。”
“你父母都是O型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是AB?”
我手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妈——”
“他们是我亲生父母。”
温时晏叹气。
“你查过吗?”
“你出生证明?”
“你小时候照片?”
我愣住了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陆景琛抢过手机。
看了几秒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对。”
“沈念薇父母——”
“我见过。”
“她妈是O型。”
“她爸也是。”
“她怎么可能——”
他看我。
“你是被收养的?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温时晏收起手机。
“所以。”
“苏晚晴说的秘密。”
“不是孩子生父。”
“而是你的身世。”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“但不告诉你。”
“好拿捏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肚子又开始疼。
陆景琛按铃。
护士跑进来。
温时晏退到门口。
“我查下去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走了。
陆景琛坐在床边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孩子的事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他苦笑。
“是。”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我现在只想你平安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流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天天。
都是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