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说他没委托过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没委托你写信。”陈屿的声音很稳,稳得有点假,“沈知意,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我笑了。
笑他妈什么笑。
“那封信,”我指着抽屉,“收件地址是你家,收件人是我自己。你告诉我,不是你搞的鬼,还能是谁?”
他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我等的火气蹭蹭往上窜。
“你说话啊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终于开口,眼神有点躲闪,“但我可以查。”
“查?”我站起来,椅子撞到墙,“你查个屁!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?”
他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,眼眶又开始泛红。
我真服了。
每次都是这副表情,好像我才是那个欺负人的。
“沈知意,”他低声说,“我承认,我翻过你东西。那封离婚信,是我在你书桌最底层找到的。但委托信这事,真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会是谁?”
他摇头。
我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邮局那通电话,说匿名信是三天前寄出的。可三天前,我还在犹豫接不接这个单。
等等。
三天前……
“陈屿,”我声音发紧,“你三天前在哪?”
“公司。加班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监控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他。
那到底是谁?
信里的内容,那些细节——只有我和他知道的事。
“你手机给我。”
“干嘛?”
“给我。”
他掏出手机,解锁,递过来。
我翻通话记录,翻短信,翻微信。
干干净净。
什么都没有。
要么他真没干,要么他删得干净。
我把手机扔回给他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我们一起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邮局有寄件记录。匿名委托单上有笔迹。”我顿了顿,“你字写得怎么样,我还记得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就那么一瞬间,但被我抓住了。
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他妈就是在紧张!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盯着他,忽然觉得累。
累得要死。
“陈屿,”我说,“你要是真有什么,现在说还来得及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沈知意,”他声音哑了,“我确实瞒了你一件事。”
我等着。
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那封离婚信,”他说,“不是我翻到的。是你三年前寄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寄了,我又退回去了。你没收到吗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三年前,我确实写过信。
但没寄出去。
我把它塞进了抽屉最底层。
“我没寄过。”我说。
“寄了。”他坚持,“邮戳日期,2019年8月15号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那天,我在医院。
我流产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