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瑶这句话一出来，整个祠堂都安静了。
沈念薇愣住。
太后？
亲祖母？
她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层关系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沈念瑶咬着嘴唇，眼泪往下掉。
“太后是我亲祖母。”
“我娘当年是太后身边的宫女，被沈家收房后生下我。”
“太后一直知道，但不敢认，怕坏了名声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发冷，“太后帮你对付我，是因为你才是她亲孙女？”
沈念瑶点头。
“那誉王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沈念瑶声音更小了，“太后许诺他，只要他娶了我，将来就帮他争太子之位。”
沈念薇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原来如此。
前世她嫁给赵景川，不过是给沈念瑶当挡箭牌。
等沈念瑶生下孩子，她就会被除掉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布得真深。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沈念瑶抬起头，眼睛里带着哀求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“姐姐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太后逼我，誉王也逼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沈念薇盯着她。
心里翻涌着恨意。
但又有那么一瞬间，她看见沈念瑶眼底的恐惧。
那是真的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念薇转身，“这事我会查清楚。”
沈念瑶跪在地上没动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别叫我姐姐。”
沈念薇走出祠堂，阳光刺眼。
她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陆衍之从拐角走出来。
“听到了？”沈念薇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陆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后这步棋，比我想的深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为什么要让沈念瑶现在说出来？”
沈念薇睁开眼。
对啊。
为什么？
这秘密藏了十几年，突然就说了。
“除非……”陆衍之压低声音，“太后那边出事了。”
沈念薇心头一跳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动了太后的根基。”
“谁？”
陆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沈念薇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你拒婚那天，把证据送进宫里。”
“皇帝虽然只禁足了誉王，但私下已经开始查太后的人。”
“太后慌了。”
沈念薇慢慢明白过来。
“所以她让沈念瑶告诉我真相，是想让我以为她是受害者？”
“对。”陆衍之点头，“她想让你心软。”
沈念薇冷笑。
“那她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陆衍之靠近一步。
“先别动。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太后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沈念薇看着他。
阳光落在他脸上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个人比前世可靠多了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沈文渊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念薇，你过来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又来了。
“父亲有事？”
“宫里来人传旨。”
“太后要见你。”
沈念薇和陆衍之对视一眼。
来得真快。
“走吧。”
她抬脚往前厅走。
陆衍之拉住她手腕。
“小心。”
沈念薇点点头。
心里却翻涌着不安。
太后这时候召见她，绝对不是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