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祠堂,手里攥着账本。
太子站在院子里,身后是东宫侍卫。
他看着我,笑了笑。
“裴姑娘,又见面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怎么,找到什么好东西了?”
我把账本举起来。
“太子殿下,这东西,您应该认识吧。”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永昌十二年,魏国公府送白银五万两入东宫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永昌十三年,东宫拨银二十万两,用于北境军饷。实到北境军,三万两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账本在这儿呢。”我冷笑,“您要看看吗?”
太子盯着我,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以为,一本账本能奈我何?”
“不能。”我说,“但加上我手里的人证,就够了。”
“什么人证?”
“沈砚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沈砚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
“是吗?”我说,“那您怎么不杀了他?”
太子愣住了。
“您不敢杀他。”我说,“因为他手里,还有一份名单。”
“什么名单?”
“北境军中,您的眼线。”
太子的脸,彻底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您放了我父亲和弟弟,我交出账本和名单。”
“那沈砚呢?”
“沈砚,您不能动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他活着,您才能活着。”我说,“魏国公,可不想让您活着。”
太子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玉棠!”
是祖母。
她被人搀着,站在祠堂门口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答应他!”祖母说,“你父亲和你弟弟,已经……”
“已经怎么了?”
“已经被我救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太子也愣住了。
“裴老夫人,您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人我已经救出来了。”祖母说,“太子殿下,您的人,不太中用啊。”
太子脸色铁青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转身就走,“裴玉棠,你给我等着。”
太子走了。
我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祖母走过来,扶起我,“有我在呢。”
“您……您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总有点人脉。”祖母说,“倒是你,怎么拿到账本的?”
“祠堂暗格里。”
“你爹都不知道。”祖母叹了口气,“那是你祖父留下的。”
“祖父?”
“他早就知道魏国公有问题,一直在收集证据。”祖母说,“可惜,证据还没交出去,人就走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祖母说,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把沈砚救出来。”祖母说,“他手里有名单,太子不敢杀他。”
“可太子把他关在哪儿了?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您知道?”
“东宫地牢。”祖母说,“我有办法进去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明天,太子要进宫。”祖母说,“到时候,东宫守卫会少一半。”
“可我们怎么进去?”
“我有密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密道?”
“你祖父修的。”祖母说,“从裴府,通到东宫。”
我真服了,这老爷子到底留了多少后手。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晚上,你跟我走。”祖母说,“救出沈砚。”
“好。”
可我心里,总觉得不对劲。
不是吧,太子就这么走了?
他真信了?
还是……
他有别的打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