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兰带着陆沉和林薇，在废墟里钻。
走了快俩小时，她停在一栋塌了一半的楼前。
“就是这。”
陆沉看着那楼，心里犯嘀咕。这破地方，怎么看都不像地下基地入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薇直接开怼。
赵小兰没理她，扒开一堆碎石，露出个铁盖子。
陆沉上前，使劲一拉。
铁盖子纹丝不动。
“卧槽，锁死了？”
赵小兰蹲下，在铁盖子边缘摸了半天，摸出个钥匙孔。
“钥匙呢？”陆沉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薇火了，“不知道？你带我们来这干嘛？”
赵小兰抬头，眼神有点慌，“我……我逃出来的时候，钥匙在别人身上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穿白大褂的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又绕回来了。
“那怎么进去？”
赵小兰摇头。
林薇踢了一脚铁盖子，“操，白跑一趟。”
陆沉没说话，围着楼转了一圈。
他发现楼后面有个通风口，铁栅栏已经锈断了。
“这能钻进去吗？”
林薇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够呛，太窄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陆沉趴下，先把头伸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。
他使劲往里挤，肩膀卡住了。
“操，过不去。”
林薇把他拽出来，“你太壮了，我来。”
她脱了外套，侧着身子往里钻。
一点一点，居然进去了。
“里面什么样？”陆沉问。
“黑，看不清。”
“有光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薇摸索着往前爬。
突然，她叫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。”
“活的死的？”
“活的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林薇没说话。
过了几秒，她喊：“你过来看看。”
陆沉又试着往里钻，这次肩膀磨破了皮，总算挤进去了。
他爬过去，看到林薇蹲在一个人面前。
那人浑身是血，靠在墙上，胸口还在起伏。
“还活着。”林薇说。
陆沉凑近了看。
那人穿着白大褂，胸口有个名牌。
“李……李明？”
那人睁开眼，看到陆沉，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是陆沉？”
陆沉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系统……系统监控你。”
“父亲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逃出来的。”
“钥匙……钥匙在我这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把钥匙，手抖得厉害。
陆沉接过来。
“地下基地里，到底有什么？”
李明咳了两声。
“实验……实验体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真相。”
“关于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
“系统是父亲设计的。”
“但……但他不是真的父亲。”
陆沉脑子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……他是复制体。”
“真正的父亲，已经死了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父亲死前，留下了后手。”
“他……他让我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陆沉握着钥匙，手心出汗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李明张了张嘴，突然眼睛瞪大。
“小心——”
一声枪响。
李明胸口炸开一个洞。
血溅了陆沉一脸。
林薇猛地回头。
通风口那边，站着个人。
白西装。
父亲。
他手里拿着枪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陆沉，好久不见。”
陆沉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你，有没有长进。”
林薇挡在陆沉前面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。”
“钥匙给你了。”
“但门后面，是陷阱。”
“你敢进去吗？”
陆沉握着钥匙，指节发白。
“敢。”
“那就来吧。”
白西装转身就走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林薇看着陆沉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陆沉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
他爬出通风口。
赵小兰还在外面等着。
“钥匙拿到了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
陆沉走到铁盖子前，把钥匙插进去。
一拧。
咔哒一声。
锁开了。
他拉开铁盖子。
下面是个黑洞洞的楼梯。
通往下路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