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薇那句话砸下来。
陆衍之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成亲。”沈念薇重复，“你没听错。”
他盯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像开玩笑？”
陆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太后逼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念薇摇头，“是我自己想清楚了。”
“太后要我嫁给你离开京城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
“我嫁，但我不走。”
陆衍之笑了。
“你这话说的。”
“我怎么感觉你在利用我？”
沈念薇也笑了。
“就是利用。”
“怎么，你不敢？”
“敢。”陆衍之眼神亮起来，“怎么不敢。”
两人对视。
沈念薇心里却没那么轻松。
太后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得先下手为强。
“走吧。”沈念薇说，“回府。”
路上她一直在想。
太后为什么非要她嫁陆衍之？
陆衍之有什么特别的？
她转头看他。
“你家里什么背景？”
“普通人家。”陆衍之随口答。
“骗鬼呢。”沈念薇不信，“普通人家能随便翻墙进侯府？”
“还能查到定国公府？”
陆衍之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念薇翻白眼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？”
“有。”陆衍之点头。
“但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你就跑了。”
沈念薇无语。
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欠揍？
回到沈府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翠儿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回来了。”
“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沈念薇皱眉。
又来了。
她走进书房。
沈父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阴沉。
“跪下。”
沈念薇没动。
“父亲。”
“您又要骂我？”
“骂你？”沈父冷笑，“我恨不得打死你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宫里做了什么？”
“你得罪了太后！”
“整个沈家都要被你拖累！”
沈念薇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父亲。”
“您知道太后做了什么吗？”
“她让我嫁给陆衍之，离开京城。”
沈父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让你嫁陆衍之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薇点头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沈父脸色变了又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念薇说，“意味着沈家会被太后记恨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父亲，您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太后为什么非要我嫁陆衍之？”
沈父沉默。
“因为沈念瑶。”沈念薇说，“她是太后的亲孙女。”
“太后要扶她上位。”
“我挡了她的路。”
“所以她要把我踢开。”
沈父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沈念薇说，“父亲，您别管了。”
“我自己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走出书房。
翠儿跟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念薇摇头，“对了，沈念瑶呢？”
“在院子里。”翠儿说，“好像在等什么人。”
沈念薇眯起眼睛。
等什么人？
她悄悄靠近院子。
果然看见沈念瑶站在树下。
一个丫鬟递过来一封信。
沈念瑶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她撕碎信纸。
“该死。”
“他怎么能这样？”
沈念薇心里一动。
谁的信？
她正准备上前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陆衍之站在她身后。
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
“不放心你。”陆衍之说，“而且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太后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“她派人去了定国公府。”
沈念薇皱眉。
“她想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之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沈念薇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老妖婆还真不死心。”
陆衍之笑了。
“你骂人的样子还挺可爱。”
“滚。”沈念薇没好气地说。
她转头看向院子。
沈念瑶已经不见了。
信纸碎片被风吹散。
她弯腰捡起一片。
上面只有几个字。
“计划提前。”
沈念薇心里一沉。
什么计划？
她看向陆衍之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成亲的事。”沈念薇说，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沈念薇看着手里的碎片，“有人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