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管事在前面走,我跟在后面。
路越走越偏,巷子窄得能碰到两边墙。
“还有多远?”我问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袖口的匕首,手心全是汗。
前面拐了个弯,一座黑漆大门出现在眼前。
刘管事推开门,侧身让我进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迈进去。
院里站着两个带刀侍卫,面无表情。
“沈小姐,请。”刘管事指了指正厅。
我走进去,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,穿锦袍,手里端着茶盏。
“你就是沈婉?”他抬头看我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,“我娘在哪?”
“别急。”他放下茶盏,“先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你查的那些事。”他说,“玉佩、密室、陈国公府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还知道,你娘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,“当年她撞见的事,我让人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是证人。”他说,“陈国公府造反的证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娘现在就在我府上,活得好好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早告诉你,你能信?”他说,“你爹都以为她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他说,“扳倒陈国公府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娘在我手上。”他说,“凭你爹欠我的。”
“我爹欠你什么?”
“命。”他说,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你爹当年替王家做事,害死了我弟弟。”他说,“我弟弟是陈国公府的幕僚,被你爹灭了口。”
“所以你抓我娘?”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救她。”
“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当年你娘撞见陈国公府大公子密谋造反,他们想灭口,我派人把她藏了。”
“那玉佩呢?”
“玉佩是线索。”他说,“我故意让你查到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妈的,”我说,“你们都在算计我。”
“不算计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真相是,”他站起来,“你娘还活着,你爹不是凶手,陈国公府才是。”
“那密室里的兵器呢?”
“那是陈国公府的。”他说,“我派人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证据。”他说,“但被管家发现了,他死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?”
“让你见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来人。”
一个妇人从后堂走出来。
我愣住。
“娘?”
沈夫人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婉儿。”
我冲过去,抱住她。
“你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,“皇叔救了我。”
“皇叔?”我回头看那人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皇叔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查?”
“因为只有你查,才能把陈国公府拉下马。”他说,“你爹不敢,你娘不敢,只有你敢。”
我松开娘。
“所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?”
“大部分。”他说,“但玉佩里的纸条,是你娘放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知道你会查。”皇叔说,“她知道你不会放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亲手报仇。”我说,“陈国公府欠我娘的,我连本带利讨回来。”
皇叔笑了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看娘。
“娘,你受苦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擦擦眼泪,“只要能扳倒他们,什么都值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等着。”我说,“很快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江辰冲进来。
“沈婉!”他喊,“李嬷嬷查到了,地牢里没人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我说,“我娘在这。”
江辰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我说,“现在,咱们得商量下一步。”
皇叔点头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我带你们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