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公府的大门,比我想象中更冷。
江辰敲了三下,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老仆探出头,看见江辰,愣了愣。
“江公子?”
“带我们去见小姐。”
老仆没多问,直接开门。
我跟在江辰身后,心跳得厉害。
搞毛啊,这要是被陈国公发现,我们俩都得死。
穿过几条回廊,老仆把我们带进一间偏院。
院里很安静,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“小姐在里面。”
江辰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女子,二十出头,穿素衣,眉眼冷清。
她看见我们,没惊讶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江辰坐下,我跟着坐下。
陈婉儿打量我。
“你就是沈婉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
她声音很淡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我娘也是被我爹害死的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皮都没抬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不恨?”
“恨有用吗?”
她冷笑。
“我等了五年,就等一个能扳倒他的人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能?”
“因为你查到了玉佩的秘密。”
她说,“那个玉佩,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娘?”
“对。”
陈婉儿看着我。
“你娘和我娘,是姐妹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是真的。”
她拿出一封信,递给我。
信上写着:
婉儿,若有一日,有人持玉佩来找你,那人必是姐姐的孩子。帮她,也帮你自己。
我的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是表姐妹。”
陈婉儿笑了笑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江辰咳了一声。
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“对。”
陈婉儿收起信。
“我爹这几天不在府里,你们可以住下。”
“不过,”她顿了顿,“明天一早,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偷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爹的密信。”
她说,“里面有他和王家、赵家勾结的证据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陈婉儿眼神很冷。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干。”
江辰没说话,只是握了握我的手。
夜很深了。
我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陈婉儿的话。
原来母亲还有这样的过去。
我真服了,这世道,谁都不干净。
但没关系。
只要能找到真相,我什么都干得出来。
明天,偷信。
然后,扳倒陈国公。
为了母亲,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