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楼下那双鞋。
42码。
男鞋。
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沈昭。”
“你哥的鞋，怎么会在楼下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路灯下已经没人了。
但鞋还在。
“我们下去看看。”
我说。
沈昭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他在引我们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就这么等着？”
“等他再出现？”
沈昭没回答。
他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。
没人接。
他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你打给谁？”
“张瑶。”
“她关机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我们报警吧。”
我说。
沈昭摇头。
“报警没用。”
“他们查了五年。”
“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“现在证据都不够立案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这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薇。”
“你看到鞋了吧。”
是那个声音。
像沈然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沈然。”
“但沈昭说我说话方式不对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说话确实不太像他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。
很轻。
“因为我变了。”
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“沈昭还活在过去。”
“他以为我还是五年前的我。”
我看了沈昭一眼。
他正盯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为什么要引我们查林悦的事？”
“因为林悦还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什么解释？”
“她为什么骗我。”
“为什么说喜欢我，却和别人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你们明天来湖边。”
“我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沈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坏事。”
“他太冲动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他恨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恨你？”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但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他恨我抛下他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我看向沈昭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陆薇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我哥。”
“他说话的方式不对。”
“我哥不会那样笑。”
“也不会那样说话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肯定不是。”
我听着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那你觉得他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我哥。”
“我哥不会害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没害你。”
“他只是约我见面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他可能真的知道真相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他真的是你哥呢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？”
沈昭抬起头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他不是。”
“怕他是假的。”
“怕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别一个人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窗外。
路灯又亮了。
但鞋已经不见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这湖边的秘密。
到底还有多少。
还有那个声音。
他到底是谁。
沈然？
还是别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
或者。
一切都会更乱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是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