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湖面。
波纹一圈圈散开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笑。
“陆薇。”
沈昭拉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腿还在抖。
“那东西……”
“不是林悦。”
“它装成林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沈然。”
“可能也是被它骗了。”
我脑子乱。
外婆死前说过。
“别信水里的声音。”
“那不是人。”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蹲下。
干呕。
沈昭拍我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怕吗？”
他愣了下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鼻子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撩。”
他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路口。
路灯亮着。
我回头。
湖面平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知道。
那不是林悦。
林悦早死了。
被它吃了。
“陆薇。”
沈昭叫我。
“你手机响了。”
我掏出来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那边没声音。
只有水声。
咕噜咕噜。
像溺水。
“谁？”
我喊。
那边开口了。
“陆薇。”
是林悦的声音。
“救我。”
“我在湖里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不是林悦。”
“你吃了她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笑。
笑声尖锐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我会找到你。”
“吃掉你。”
“就像吃掉沈然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腿软。
沈昭扶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它。”
“它打电话给我。”
他脸色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它说。”
“会找到我。”
“吃掉我。”
沈昭握紧拳头。
“操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外婆知道。”
“她死前说过。”
“水里有东西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是怨。”
“积了十年的怨。”
沈昭看我。
“那怎么对付它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。”
“她也是这能力。”
“但她走了。”
“在我小时候。”
沈昭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陪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谢谢。”
他摇头。
“别谢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沈然到底怎么了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我们回头。
湖边有光。
像手电筒。
有人。
“走。”
沈昭拉我。
“别让他们看到。”
我们跑进巷子。
心跳快。
喘不上气。
我靠在墙上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找我妈。”
沈昭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水声。
和那个笑声。
它说。
“我会找到你。”
“吃掉你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沈昭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。”
“它一直在看着我们？”
他愣住。
然后抬头。
路灯上。
蹲着一只鸟。
黑色的。
眼睛发红。
盯着我们。
它叫了一声。
飞走了。
飞向湖的方向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我们并肩走。
谁都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我们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那东西。
到底是什么。
怎么才能。
杀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