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班公交，十一点四十分。
顾宁靠在后门边，眼皮快耷拉下来。
车晃了一下，他手一撑——摸到个东西。
凉。
是钥匙。古铜色，巴掌长，齿痕歪歪扭扭，像被谁咬过。
“谁的？”
没人应。
车上就仨人：他、一个打瞌睡的大爷、一个戴耳机的姑娘。
姑娘抬头看他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顾宁把钥匙揣兜里，没当回事。
——直到下车后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。
路灯忽明忽灭。
墙上有血手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转身想跑，巷口涌出一团黑雾。
雾里有东西在动。
“操。”
顾宁拔腿就跑，黑雾追得紧。
他拐过墙角，撞上一个人。
是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罗盘。
“钥匙在你身上？”男人盯着他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男人伸手，“拿来。”
顾宁往后退，黑雾已经堵住退路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捡个钥匙就摊上这事？”
男人没理他，罗盘指针疯狂转动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男人说，“秘境要开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光从缝里涌出来，刺得顾宁睁不开眼。
他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……
醒来时，他躺在一间破旧的书店里。
书架歪歪扭扭，地上散落着发黄的书页。
顾宁坐起来，兜里钥匙还在。
他松了口气，然后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纸条：
“欢迎来到第一秘境。
找到异能碎片，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字迹是血红的。
“离谱……”顾宁骂了一句，站起来。
书店深处传来声响。
他走过去，看见一个书架后面藏着扇门。
门锁孔——和钥匙一模一样。
他犹豫了三秒，还是把钥匙插了进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电梯。
电梯里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手里拿着把刀。
“你也是被坑进来的？”她问。
顾宁点点头。
“那一起吧，”女孩说，“我叫叶小禾。”
电梯门关上，开始下降。
显示屏上数字跳得飞快：-1、-2、-3……
一直跳到-18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地铁站。
空的。
没有灯，只有应急灯泛着惨白的光。
广播突然响了：
“请拾得者前往站台尽头，领取您的碎片。”
声音是机械合成的，但带着笑意。
顾宁和叶小禾对视一眼。
“走不走？”她问。
“走。”
他们刚迈出电梯，身后门就关上了。
钥匙从锁孔里弹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顾宁捡起来，发现钥匙上多了个数字：
18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叶小禾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十八层，”她说，“这是第十八层秘境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她苦笑，“第十八层——据说是最危险的一层。”
顾宁愣住。
广播又响了：
“时间还剩一小时。
超时未取，秘境将吞噬整座城市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顾宁攥紧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