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毛啊。”
顾宁盯着墙上的字。
自己写的？
他转头看小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小蕊说，“这字迹我认得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见过我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小蕊说，“你死那天。”
顾宁沉默。
“我死了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蕊说，“我只记得你死的时候，手里拿着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就是你现在那把。”
顾宁掏出钥匙。
铜色。
很沉。
“这钥匙是我捡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小蕊说，“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死之前，把钥匙扔在公交上。”小蕊说，“然后你死了。钥匙被其他人捡走。但钥匙认主，又回到你手里。”
“所以我是……”
“死人。”小蕊说，“和我一样。”
顾宁愣住。
叶小禾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别听她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小蕊说，“你们可以自己看。”
她指了指墙角的镜子。
镜子很脏。
但能看见倒影。
顾宁走过去。
镜子里有他。
但脸色惨白。
眼圈发黑。
像死了三天。
“妈的。”顾宁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小蕊问。
“信了。”顾宁说，“但我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蕊说，“我只看见你死的时候，手里拿着钥匙，嘴里念着‘末世’。”
“末世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你说末世要来了，必须集齐碎片。”
“碎片在哪？”
“在-100层。”小蕊说，“但不在站台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墙里。”
小蕊走到墙边。
敲了敲。
墙是空的。
“碎片被封在里面。”小蕊说，“但需要钥匙才能打开。”
顾宁掏出钥匙。
插进墙缝。
一拧。
墙裂开。
里面有个洞。
洞里有个盒子。
和之前那个一样。
但更大。
顾宁伸手去拿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
声音很老。
像守门人。
但守门人已经死了。
顾宁抬头。
洞里探出一张脸。
是老头。
守门人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顾宁问。
“我不是活着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是怨念。”
“怨念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死了，但怨念不散，附在盒子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碎片不能给活人。”老头说，“活人拿到碎片，会死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已经是死人了。”
顾宁沉默。
“所以我可以拿？”
“可以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末世之门后，把它毁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后面有东西。”老头说，“很可怕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只知道，门一旦打开，世界就完了。”
顾宁看了看盒子。
又看了看老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头松手。
顾宁拿出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碎片。
银色的。
比之前那片大。
“第三片。”小蕊说。
“还差四片。”叶小禾说。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但下一片在-200层。”
“-200层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那里是终点。”
“终点？”
“末世之门就在那。”
顾宁把碎片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叶小禾问。
“回地面。”顾宁说，“今晚公交还会来。”
“你还坐？”
“坐。”顾宁说，“我要看看，这车到底通向哪。”
他转身。
小蕊突然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走之前。”小蕊说，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死的那天。”小蕊说，“是你自己杀了自己。”
顾宁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。”小蕊说，“你不死，末世之门就会提前打开。”
顾宁沉默。
“所以我是自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你选择了死。”
顾宁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又看了看墙上的字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他苦笑。
“回家。”
他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他们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但显示的不是1层。
是-200层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叶小禾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宁说。
电梯越下越快。
“妈的。”风衣男骂了一句。
“别慌。”顾宁说。
但他自己也在慌。
电梯突然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一片漆黑。
“到了。”广播说，“-200层。”
“末世之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