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班公交停着。
司机抽烟。
顾宁看向最后一排。
那里坐着个人。
不是东西。
是人。
“谁？”风衣男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宁说。
那人站起来。
是个女的。
穿白裙子。
脸很白。
她朝顾宁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谁？”顾宁问。
“我叫林晚。”她说，“第三个拾得者。”
卧槽。
又一个。
“叶小禾呢？”林晚问。
“在下面。”风衣男说。
“她没追上来？”林晚笑，“她怕蜡烛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顾宁问。
“因为我给她的。”林晚说，“那蜡烛，是我放在-200层的。”
搞毛啊。
这女人到底站哪边？
“碎片在你身上。”林晚盯着顾宁，“三枚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顾宁护住口袋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晚说，“我不是来抢的。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叶小禾的真名。”林晚说，“她不叫叶小禾。她叫叶晚。是我妹妹。”
顾宁愣住。
风衣男也愣住。
“你们俩姐妹？”风衣男问。
“同母异父。”林晚说，“她恨我。所以改了名。”
“为什么恨你？”顾宁问。
“因为我杀了她第一个男人。”林晚说，“那个男人，就是你。”
顾宁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她第一个男人。”林晚说，“你死后，她疯了。她以为是你甩了她，其实是我杀的。我替你挡了灾。”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顾宁骂。
“也许。”林晚笑，“但我救了你。不然她早把你封印了。”
司机掐灭烟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说，“东西在最后一排。自己拿。”
顾宁走过去。
座位上有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下一站，-300层。带四枚碎片。否则死。”
林晚走过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一条命。”顾宁说。
“对。”林晚说，“所以我要还。”
风衣男看着他们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顾宁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们上了公交。
车启动了。
往地底开。
顾宁看着窗外。
黑水翻涌。
红色眼睛在深处亮起。
林晚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顾宁说，“但习惯了。”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-300层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叶小禾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沾着血。
“姐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顾宁看向林晚。
林晚脸色变了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当然。”叶小禾笑，“我故意放你们上来的。”
风衣男掏出手电。
“别跟她废话。”他说。
但顾宁没动。
他看着叶小禾。
“你为什么杀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该死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答应过陪我，却走了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顾宁说，“不是走了。”
“一样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死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这次，我们一起死。”她说。
顾宁看见她身后。
黑水里涌出无数只手。
朝他们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