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血泊旁边。
老周的眼睛还睁着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沈默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我他妈满意个屁。
我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郑岚在门口喊我。
“沈默！你没事吧？！”
她跑进来，看见老周，愣住。
“他……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自杀了。”
郑岚蹲下，摸老周的脉搏。
“真死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他说……林小雨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是老太太。”
“他妈。”
郑岚皱眉。
“老太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老太太是他姐。”
“他们俩……有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就是陈小军。”
郑岚脸色白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老周亲口说的。”
郑岚站起来，掏出手机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短信又来了。”
我举起手机。
屏幕上赫然写着：
“沈默，别报警。”
“报警的话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身边那个女人，就是郑岚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我抬头看郑岚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是凶手。”
郑岚愣了。
“我？凶手？”
“我姐是林小雨，我怎么会杀她？”
“你信我还是信短信？”
我看着她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怎么越来越乱。
老周死了，但真相没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太太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老周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干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自杀的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“他告诉你了？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我和他的事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他全说了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沈默，你有空吗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郑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郑岚盯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老太太。”
“她要见我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郑岚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可能想杀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你死。”
“那你就跟我一起去。”
郑岚犹豫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雨停了。
但天还阴着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周。
他躺在地上。
像个笑话。
手机震动。
又是短信。
“沈默，别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。
我他妈已经后悔了。
后悔管这破事。
但没法回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