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还在笑。
刀在路灯下反光。
我拉着郑岚跑。
跑出巷子。
跑上大街。
郑岚甩开我的手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她手里有刀。”
“她削苹果呢。”
“刚才她说是陈老师的姐姐。”
“现在短信说她是假的。”
郑岚蹲下喘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我也喘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。
“沈默，你身边的女人是林小雨的姐姐吗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抬头看郑岚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短信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不是林小雨的姐姐。”
郑岚愣了。
“我真是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她翻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林小雨和她小时候的合影。
背景是福来旅馆。
“这是十年前拍的。”
“那天林小雨失踪。”
“我最后见她。”
我看着照片。
林小雨笑得很开心。
郑岚也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
“那老太太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骗我们？”
郑岚摇头。
“要不回去问问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手里有刀。”
“她削苹果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怕一个老太太？”
我不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“沈默，老太太是陈小军的亲妈。”
“她恨老周。”
“她编故事是为了让你怀疑老周。”
“老周才是好人。”
“你被耍了。”
我念给郑岚听。
她皱眉。
“这神秘人到底是谁？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说？”
“他在玩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踢了一脚垃圾桶。
郑岚拉我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
“失物招领处。”
“老周可能在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总得有个地方待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过福来旅馆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郑岚停下。
“进去看看？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枯井。”
“不是被警方封了吗？”
“封了也能看。”
她拉我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枯井上盖着木板。
郑岚掀开。
手电筒照下去。
“有东西。”
她伸手。
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封信。
打开。
是陈小军的笔迹。
“对不起，林小雨。”
“我不该推你。”
“但你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是自己跳的。”
“我推你是因为你偷我东西。”
“你偷了我妈的遗物。”
“我气疯了。”
“你掉下去后我跑了。”
“我爸帮我掩盖。”
“我逃到外地。”
“三年前出车祸死了。”
“这信是我死前写的。”
“藏在这里。”
“希望有人发现。”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我抬头看郑岚。
她哭了。
“所以林小雨真偷东西？”
“她偷了什么？”
郑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从小爱拿别人东西。”
“但没想到会害死她。”
我叹口气。
手机又震。
“沈默，信是真的。”
“案子结束了。”
“恭喜你。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你会后悔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看郑岚。
“还查吗？”
她擦眼泪。
“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她偷了什么。”
“那遗物是什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去陈小军家。”
“找他妈。”
郑岚点头。
我们走出福来旅馆。
天全黑了。
街上没人。
突然有人喊我。
“沈默！”
是老周。
他跑过来。
“你们去哪儿了？”
“我找你们半天。”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自杀了。”
“用那把刀。”
“留了遗书。”
“说对不起。”
“说她是陈小军的亲妈。”
“她编故事是为了保护老鬼。”
“老鬼是谁？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老鬼不是陈老师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老鬼是陈小军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三年前车祸是假的。”
“他躲在老太太家。”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我靠墙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案子没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