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郑岚。
她还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干，“老周是你哥？你们都是老鬼？”
郑岚没说话。
她掏出手机，按了个键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哥，他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老周的声音。
“沈默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老太太也是老鬼。”
“她才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妈的，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郑岚挂了电话。
“走吧，我带你去见老太太。”
“她还在福来旅馆。”
我犹豫了。
但没别的选择。
我们下楼。
街上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福来旅馆门口停着警车。
老太太坐在大厅沙发上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沈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老太太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是林小雨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也是陈老师的妻子。”
“老周是我儿子。”
“郑岚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们都是老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伪造证据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林小雨不是陈小军杀的。”
“是老周。”
“他失手推了她。”
“我为了保他，才让陈老师顶罪。”
“但陈老师死了。”
“我只能继续骗。”
郑岚插话。
“妈，你够了。”
“别再说了。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不，我要说。”
“沈默，你查到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日记是假的。”
“字条是假的。”
“录音笔也是假的。”
“林小雨的尸体还在枯井里。”
“但凶手不是陈小军。”
“是老周。”
我头晕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老周要杀我。”
“我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所以我要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手机震了。
老周发来短信。
“沈默，别信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我在天台等你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我抬头看郑岚。
她没说话。
我冲上天台。
老周站在那里。
没跳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默，老太太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林小雨那天来找我。”
“我们吵起来。”
“我推了她一下。”
“她摔进枯井。”
“我吓跑了。”
他哭了。
“我后悔了十年。”
“但我不敢自首。”
“我怕坐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伪造证据？”
他擦了擦眼泪。
“因为老太太威胁我。”
“她说如果我不配合，她就报警。”
“我只能听她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想自首。”
“但在这之前，我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“然后跳下去。”
我冲过去。
但这次我抓住了他。
“别跳。”
“你跳了，真相就永远没人知道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愿意听我解释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但你必须说实话。”
“全部。”
他哭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下楼。
警车还在。
老太太和郑岚被带走了。
我坐在福来旅馆大厅。
老周坐在我对面。
他掏出手机。
“这是林小雨生前的最后一条短信。”
“她发给我妈的。”
“说她要离开小镇。”
“永远不再回来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短信内容：
“妈，我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我恨你们所有人。”
我抬头看老周。
“那她为什么又回来了？”
他苦笑。
“因为她发现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她想告诉我。”
“但我不信她。”
“我们吵起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恭喜你。”
“终于找到真相了。”
“但你确定这是全部吗？”
“我是老鬼。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老周也看见了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老太太就是老鬼。”
“她已经被抓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老鬼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真相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