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站在门口。
花举着。
笑得很欠揍。
“听说你住院了。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
我回头。
霍司珩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汤勺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裴砚笑了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
“孩子的另一个爸爸。”
霍司珩冲过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我挡在中间。
“别吵。”
“都进来。”
“坐下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裴砚进门。
把花放桌上。
扫了一眼霍司珩的汤。
“哟，还会熬汤呢？”
“霍总手艺不错啊。”
霍司珩没理他。
把汤勺一扔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裴砚坐下来。
翘起腿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来看看。”
“顺便告诉你。”
“孩子的事。”
“我认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认什么？”
裴砚看着我。
“认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反正霍总不信你。”
“不如我接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孩子不是你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砚笑得更欢。
“但霍总不知道啊。”
“让他急一急。”
“挺好玩的。”
霍司珩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裴砚。”
“你是不是活腻了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霍总。”
“你追老婆。”
“我帮忙。”
“多好。”
我头疼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肚子突然疼了一下。
我皱眉。
霍司珩立刻紧张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叫医生！”
“没事。”
我摆手。
“就是被你们气的。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行行行。”
“我不闹了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表情突然认真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霍司珩那点心思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但我今天来。”
“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扛不住三个孩子。”
“需要帮手。”
“我可以当这个帮手。”
“不带感情。”
“纯粹帮忙。”
霍司珩冷笑。
“你当我死了？”
“她的事。”
“我来管。”
“你管？”
裴砚挑眉。
“你管到把孩子妈气住院？”
“你管到让董事会停项目？”
“你管到让她一个人产检？”
霍司珩没说话。
裴砚转向我。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我不图什么。”
“就当。”
“弥补一下。”
“当年抢你项目的愧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霍司珩突然开口。
“项目的事。”
“我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产检。”
“我会陪。”
“你不必操心。”
“解决了？”
裴砚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也解决了？”
霍司珩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裴砚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条消息。
递过来。
我看了一眼。
是霍母发给裴砚的。
【小裴，帮我劝劝司珩。那个女人的孩子不能留。事成之后，城南那块地，我帮你拿下。】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霍司珩抢过手机。
看完。
手在抖。
“我妈……”
裴砚收回手机。
“我本来不想管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过了。”
“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沈念薇也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霍家那老太太。”
“不是善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“花记得插起来。”
“挺贵的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要是连自己妈都搞不定。”
“就别来纠缠她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房间里安静了。
霍司珩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。”
“想要我的孩子死。”
他抬头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只是装作不知道。”
他没说话。
肚子里的孩子。
又踢了一下。
我摸着小腹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最终转身。
慢慢走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哭了。
不是为他。
是为孩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裴砚的消息。
【别怕。有我。】
我回了一句。
【谢谢。】
然后删了聊天记录。
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