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上。
手捂着肚子。
疼。
一阵一阵的。
裴砚在旁边急得不行。
“师傅,开快点。”
“她怀孕了。”
司机踩油门。
我咬着牙。
手机响了。
霍司珩。
我挂了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短信进来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妈刚才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别听她的。”
我没回。
到了医院。
裴砚扶我下车。
护士推来轮椅。
我坐上。
检查室。
医生皱眉。
“宫缩频繁。”
“必须卧床。”
“再乱跑。”
“孩子保不住。”
我点头。
病房。
裴砚帮我倒水。
“你妈真行。”
“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”
我苦笑。
“不是我妈。”
“是他妈。”
“一样离谱。”
门被推开。
霍司珩冲进来。
满头汗。
“沈念薇!”
“你怎么样?”
我没看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他走到床边。
“我妈跟我说了。”
“我替她道歉。”
“你别理她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让我给你生个孩子。”
“然后拿钱走人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都找上门了。”
“你跟我说你不知道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刚从公司出来。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霍家养得起三个孩子。”
“但我不配当妈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胡说。”
“你别放心上。”
“不放心上?”
“她让我打官司。”
“说你会听她的。”
“你会吗?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。”
“轮番上阵。”
“有意思吗?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
霍司珩没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陪着她。”
“你陪着她?”
“你陪着她就是让她生气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摆手。
“都别吵了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霍司珩看着我。
“我晚上再来。”
他走了。
裴砚叹气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闭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保住孩子再说。”
他拍拍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忽然觉得肚子动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是踢了我一脚。
我睁眼。
“裴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不是太傻了?”
“傻什么?”
“傻到相信他?”
“还是傻到。”
“还想给他机会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有时候。”
“还是会想起以前。”
“他对我好的时候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他妈的。”
“他家里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裴砚递给我纸巾。
“擦擦眼泪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对孩子不好。”
我擦眼泪。
“嗯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霍司珩的律师。”
“关于抚养权的事。”
“我们想跟你谈谈。”
我挂断。
妈的。
真来。
裴砚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律师。”
“霍司珩的律师。”
“要谈抚养权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操。”
“他刚才不是还说。”
“要陪着你吗?”
我冷笑。
“两面人呗。”
“一边哄我。”
“一边准备抢孩子。”
门又开了。
霍司珩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花。
“我忘了这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律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律师?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肯定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?”
“你妈能代表你?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你会处理吗?”
他把花放在桌上。
“我这就打电话。”
“让她别乱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霍司珩。”
“咱们法庭上见吧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孩子。”
“你妈想要一个。”
“你律师想要三个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我特别好欺负?”
他上前一步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抢孩子。”
“我只是想。”
“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妈呢?”
“你妈不同意。”
“你能怎么办?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答不上来。”
“还说什么在一起。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她需要休息。”
霍司珩看着我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门关上。
我躺下。
肚子又疼了。
裴砚递来热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。
“裴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是不是该。”
“彻底死心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喝了一口水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不想了。”
“先睡一觉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守着你。”
我闭眼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霍司珩。
霍家。
律师。
抚养权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但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。
很轻。
像是安慰我。
我摸着肚子。
“乖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“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。”
眼泪又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