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站在仓库门口。
里面有人。
我拉他一把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也得进。”他说，“没退路了。”
我咬牙。
点头。
两个人猫着腰摸进去。
仓库里黑。
只有角落有盏煤油灯。
灯下坐着个人。
女的。
背影瘦。
头发乱。
我心跳加速。
她慢慢转头。
脸露出来。
卧槽！
是我妈！
不对。
不是原主妈。
是那个照片上的女人。
林建国的妈。
她没死？
“妈？”林建国声音抖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小国。”她嗓子哑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…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她看林建国。
“因为。”她叹气，“我是第三个内鬼。”
林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低头，“名单上第三个名字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”
“因为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你妈。”
“她才是主犯。”
我腿软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没胡说。”她掏出一张照片，“看。”
照片上。
我妈和一个人站在一起。
那个人。
是107案的幕后黑手。
脸模糊。
但能看出来。
是个男人。
“你妈和他。”她声音冷，“是搭档。”
“她出卖了所有人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是我妈！”
“她也是。”林建国妈说，“我姐姐。”
“我们俩。”
“都是卧底。”
“但她叛变了。”
我蹲下。
想吐。
林建国扶墙。
“所以。”他问，“名单上为什么有我们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妈说，“你们是她的孩子。”
“她要你们死。”
“才能灭口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老李呢？”
“老李。”她妈笑了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包括你们的身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她叹气，“小国。”
“你俩。”
“是亲兄妹。”
我傻了。
林建国也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她妈说，“生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给了她。”
“一个给了我。”
“为了掩护身份。”
我腿抖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们…”
“是兄妹。”她妈点头。
林建国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那。”他问，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仇。”她妈说，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你妈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也是。”她妈说，“107案的主犯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哭出来。
林建国拉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走。”
我被他拖出去。
风刮脸上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原来。
我恨的人。
是我妈。
我爱的人。
是我哥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