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爸？”林建国盯着那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林建国要追。
我拉住他。
“先看信。”
撕开信封。
里面一张纸。
字迹潦草。
“念念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林建国。”
“第三个内鬼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西山监狱，B区203。”
“来见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林建国凑过来看。
“别信任何人？”
“包括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爸挺会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连你都怀疑上了？”
林建国没回答。
他盯着信。
“B区203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我说。
“天亮了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万一是个陷阱。”
“陷阱也得去。”
“我爸在里面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信里那句“别信任何人”像根刺。
扎得我难受。
林建国没再劝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西山方向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第三个内鬼到底是谁？
赵大勇不是。
老李死了。
那还能是谁？
“你说，我爸为什么被关？”我问。
“保护性关押？”
“还是真犯事了？”
林建国摇头。
“去了才知道。”
走到西山监狱门口。
天已经大亮。
铁门紧闭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找谁？”
“B区203。”我说。
“苏建国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谁？”
“他女儿。”
老头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们跟着他往里走。
走廊阴森。
灯光昏暗。
走到B区。
203号房。
门锁着。
老头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床。
床上坐着个人。
“爸？”我喊。
那人抬起头。
满脸胡子。
眼睛浑浊。
“念念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冲过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谁把你关的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第三个内鬼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一阵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老头喊。
林建国挡在门口。
“谁？”
门被踹开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女人。
穿着警服。
“苏念念。”她说。
“你涉嫌窝藏罪犯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罪犯？”
“谁？”
女人指了指苏建国。
“他。”
“107案主犯之一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爸是主犯？”
苏建国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“带走！”女人挥手。
林建国要动手。
我拦住他。
“别。”
“先搞清楚。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爸当年参与拐卖。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跟我们走。”
我回头看苏建国。
他抬起头。
眼里有泪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