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给我妈擦脸。
门开了。
林晓丈夫。
站在门口。
手里拎着果篮。
我愣住。
“陈远。”
他叫我。
声音很平静。
我放下毛巾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走进来。
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。
看了看我妈。
“阿姨睡着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聊聊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搞毛啊这是。
我看了眼我妈。
她睡得安稳。
我跟着他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。
人不多。
他站在窗边。
掏出烟。
又放回去。
“医院不让抽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我没笑。
“林晓昨天来过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她跟我说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生气什么？”
“她来医院。”
“看你妈。”
“你俩以前的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我查过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除夕那单外卖。”
“监控我都看了。”
“你放了餐盒就走了。”
“没敲门。”
“没打电话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钱的事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又转了五万。
我手机响。
“不是。”
我急了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真不需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给阿姨的。”
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也是林晓的……”
他停住。
没说完。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林晓跟我说了。”
“她跟你的事。”
“她放不下你。”
“但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我不会放手。”
“你也别想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。
但眼神很硬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没想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这钱你拿着。”
“不够跟我说。”
“别让林晓再转钱了。”
“她账户我盯着。”
我愣住。
离谱。
这他妈什么剧情？
他转身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图她开心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半天没动。
手机又响。
林晓发来。
“他去找你了？”
我回。
“嗯。”
她回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我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他转了五万。”
她回。
“你别收。”
我回。
“收了。”
她回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我回。
“没多想。”
她回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晚上过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别来了。”
“你老公刚走。”
她回。
“他不管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手机又亮。
她回。
“你妈醒了告诉我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回病房。
我妈醒了。
看着我。
“谁来了？”
“林晓的丈夫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送钱。”
我妈沉默。
半天。
她说。
“这孩子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
我愣住。
谁不容易？
我妈没说话。
闭上眼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窗外。
又下雪了。
手机在兜里震动。
我没掏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的。
看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