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摸着我的脸。
手很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你是我妈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对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穿越实验的策划者。”
“芯片的制造者。”
“你体内的定位器。”
“都是我。”
我推开她的手。
站起来。
退后两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杀了我爸。”
“苏建国。”
“他养了我十年。”
女人耸肩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你亲妈吗？”
“他把我照片藏起来。”
“不让你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爱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女人沉默。
林建国拉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走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我看着女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女人点了根烟。
吸一口。
吐出来。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他知道我的计划。”
“知道你是实验体零号。”
“知道芯片的事。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也是实验体。”
“你也要杀我吗？”
女人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是例外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但你要跟我走。”
“配合我完成实验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跟你走。”
“我要查107案。”
“我要找到真相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。”
“107案是我设的局。”
“为了找到芯片。”
“为了找到你。”
“你体内的芯片。”
“可以打开时空通道。”
“可以让你回家。”
“也可以让你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走近。
“芯片有三个月寿命。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
“它会爆炸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帮你取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我转头看林建国。
他摇头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骗了苏建国十年。”
“也会骗你。”
我低头。
想了一下。
抬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林建国急了。
“念念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然我会死。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
“我就没了。”
“你希望我死吗？”
林建国愣住。
女人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女儿。”
她伸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她的手。
手还是凉的。
像冬天。
我回头看林建国。
“等我。”
“我会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眼神很复杂。
女人拉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停住。
“妈。”
“我叫你一声妈。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女人转头。
“说。”
“别杀林建国。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女人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松口气。
跟着她走出去。
外面很黑。
看不见路。
女人拉着我。
走得很快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老李呢？”
“他真是国安局的人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继续走。
我又问。
“另一个我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样？”
女人还是不说话。
我急了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女人停住。
转头看我。
“你问太多了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我闭嘴。
跟着她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到了一栋楼前。
很旧。
像废弃的。
女人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。
那个人抬头。
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是老李。
他没死。
我转头看女人。
“你不是说他是国安局的人吗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一直都是。”
我愣住。
被骗了。
又被骗了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