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信……”
“你妈的信。”
“还有一页。”
他愣住了。
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。
茶水溅出来。
烫到手。
他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从兜里掏出那张纸。
皱巴巴的。
边缘发黄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
“我在你枕头底下翻到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翻我东西？”
“你藏东西。”
“藏我妈的信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瞒我？”
声音越来越大。
厨房里全是回声。
我真服了。
他居然藏了一页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我妈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不敢给我看？”
他低头。
不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她骂我了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她让你别管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念。”
“你自己念。”
他把信递过来。
手在抖。
我接过来。
展开。
字迹很淡。
像用力写的。
“小满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页。”
“说明你爸终于肯给你了。”
“他胆子小。”
“你别怪他。”
“我想说的是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
“其实不会做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……”
“你不会做饭？”
老顾苦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那些菜……”
“都是你妈教的。”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录了视频。”
“我学了半年。”
“才学会。”
“红烧肉。”
“糖醋鱼。”
“酸辣土豆丝。”
“全是她教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之前说……”
“说所有菜都是你做的。”
“骗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我连饭都不会做。”
“更看不起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老顾。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大傻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信里还说……”
“让你别恨我。”
“恨我骗你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。”
“就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比我多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你也是傻子。”
“我也是傻子。”
“咱俩都傻。”
“行了吧。”
他拍拍我的背。
“行了。”
“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“你妈教的最后一道菜。”
“我还没学会。”
“学完做给你吃。”
“什么菜？”
“清炒豆苗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你小时候最爱吃。”
我点头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学。”
“好。”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