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风大。
吹得人骨头疼。
我走在最前面，后面跟着老头、小婉、阿杰、刘总。
律师前男友走在最后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水泥船靠在岸边，锈迹斑斑。
甲板上站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件旧棉袄，头发花白。
我停住了。
“妈？”
声音发抖。
女人转过身。
脸很瘦，眼睛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小顾。”她叫我。
老头冲上去。“你他妈真活着！”
女人没理他，看着我。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“你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我死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躲了三十年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。”女人指向律师前男友。
律师前男友笑了。“我要是想让你死，你早死了。”
“你没那个胆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只会下毒。”
老头吼起来。“就是你！你害我得肝癌！”
律师前男友摇头。“毒不是我下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女人叹了口气。“是我。”
所有人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他当年要杀我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不下毒，死的就是我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小婉问。
“他替老顾挡了一劫。”女人说，“毒本来是给我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躲着？”阿杰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躲在水泥船里，等他们内讧。”
“等到了吗？”刘总问。
女人看向律师前男友。“他来了。”
律师前男友冷笑。“我来是因为你放出了录音。”
“录音是真的。”女人说。
“真的又怎样？”律师前男友说，“你儿子已经知道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“你妈是个狠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“你闭嘴。”
女人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“小顾，跟我来。”
她带我走进船舱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有张床，有个煤气灶。
灶台上刻着字——
“小顾，等你。”
跟我面摊灶台上的字一样。
“你刻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每天刻一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她打开一个铁盒子，里面全是照片。
都是我。
从小学到开面摊，每一张都有。
“你一直在看我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不能靠近你，只能远远看着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露面？”
“因为拆迁了。”女人说，“面摊没了，我就没地方等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……”
她抱住我。
真他妈离谱。
找了半天凶手，结果亲妈还活着。
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。
我跑出去。
老头倒在地上，嘴角流血。
律师前男友手里拿着刀。
“他捅我。”老头说。
“他自找的。”律师前男友说，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小婉冲上去。“你疯了！”
律师前男友推开她。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朝我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