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。
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”
“又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低头。
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。
是许晏的笔记本。
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开始。”
日期是十年前。
我手抖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陆辞没抬头。
“昨天。”
“趁你睡着。”
“翻了你包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陆辞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你偷了笔记本还不够？”
“还偷拍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哪天看了。”
“突然发现。”
“你喜欢的还是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拍了这个。”
“想干嘛？”
“留着威胁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一把抢过他手机。
删了照片。
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陆辞。”
“我现在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跟许晏没关系。”
“跟他笔记本里写什么也没关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你下次再骗我。”
“我真跟你翻脸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好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刚才说‘又骗了你’。”
“除了这个。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陆辞。”
“说话。”
他开口。
“笔记本里。”
“还有一页。”
“我没给你看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哪一页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许晏写的那首诗。”
“最后一联。”
“写的什么？”
他深吸口气。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那年夏天。”
“他早点打开那封信。”
“一切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许晏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刚到北京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说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
“看过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辞给我看的。”
“高三那年。”
“他捡到信那天。”
“就给我了。”
我转头看陆辞。
他低着头。
“他说他喜欢你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电话那头。
许晏顿了顿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骗了你这么多年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辞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一直骗到现在。”
手机从手里滑落。
啪。
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