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回家换了身黑衣服。
兜里揣了把匕首。
他知道自己疯了。
但不去不行。
马三要是把血灵芝的事说出去，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
天黑透了。
顾烈摸到马三家附近，猫在草堆里。
蚊子咬得他浑身痒。
他不敢动。
等了快两个小时，马三终于出来了。
背着个包，走路很急。
顾烈远远跟着。
马三没走大路，拐进了后山的小道。
顾烈心里一紧。
后山？
老地方在后山？
他想起老药农说过，后山有片野坟地，平时没人去。
马三走得不快，但很熟悉路。
顾烈跟得吃力，好几次差点被发现。
到了半山腰，马三突然停了。
顾烈赶紧趴下。
马三回头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，继续走。
顾烈松了口气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，马三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站住了。
他从包里掏出个手电筒，对着树根照了照。
然后蹲下去，好像在挖什么。
顾烈眯着眼看。
突然，马三站起来，扭头就往回走。
顾烈来不及躲，只能趴在地上装死。
马三从他身边三米远的地方走过去，没发现他。
顾烈松了口气。
他等马三走远了，才爬起来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马三果然有问题。
他说的“东西”是什么？
血灵芝？
还是别的？
顾烈决定不回去了。
他直接去了老药农家。
老药农还没睡，正在擦药酒。
看到顾烈满身泥，吓了一跳。
“你这是咋了？”
顾烈把刚才的事说了。
老药农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的老地方是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但我明天晚上一定跟着他。”
老药农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顾烈说，“马三要是把血灵芝的事说出去了，咱俩都得完。”
老药农沉默半天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，我陪你去。”
顾烈摆手。
“你腿脚不利索，别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人能行。”
老药农还想说什么，顾烈已经站起来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。
“叔，你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老药农没说话。
顾烈走出院子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马三背后到底是谁？
不是吧，难道真是同仁药行？
刘明辉都被抓了，他们还不死心？
顾烈攥紧拳头。
管他是谁。
老子奉陪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