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停了。
灯灭了。
林小鹿抓紧沈墨的胳膊。
“沈哥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沈墨掏出手机，手电筒亮起来。
光打在电梯门缝上。
外面有张脸。
是李强。
但他眼睛全是白的。
嘴角咧着，笑得很僵。
“我去。”林小鹿说。“真有你的，又是他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看着李强。
李强也看着他。
“李强。”沈墨说。“你还认得我吗？”
李强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然后开始用指甲抠电梯门。
吱——吱——
那声音刺耳得要命。
陈默从包里摸出把螺丝刀。
“他妈的，这门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墨盯着李强的眼睛。
白的，没瞳孔。
但他总觉得李强在看他。
不是那种空洞的看。
是有意识的看。
“他在等什么。”沈墨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林小鹿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他没直接破门。”
吱——吱——
电梯门开始变形。
中间凹进来一块。
陈默把螺丝刀插进缝里。
“我顶住。”他说。“你们想办法。”
沈墨蹲下来。
对着门缝。
“李强。”他说。“你是不是还记得我？”
李强的动作停了。
就停了一秒。
然后又继续抠。
但那一秒够了。
沈墨看见了。
他眼白里闪过一点光。
“他被控制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但还有意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小鹿说。
“他刚才想说话。”沈墨说。“嘴动了，但没发出声。”
吱——
门又凹进来一块。
螺丝刀开始弯。
“沈哥。”陈默咬着牙。“撑不住了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他看着门缝里那张脸。
突然说：
“李强，你女儿叫什么？”
李强愣住了。
这次愣得更久。
然后他张嘴。
发出一个声音。
像卡在喉咙里。
“小……小……”
“小月。”沈墨说。“她叫小月。”
李强的手开始抖。
抠门的动作停了。
但很快。
他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重。
李强猛地回头。
然后他的脸开始扭曲。
像是有人在拉扯他的皮肤。
“来了。”沈墨说。
电梯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李强的惨叫。
接着安静了。
沈墨把手电筒照出去。
门缝外什么都没有。
“他走了？”林小鹿说。
“不。”沈墨说。“是被拖走了。”
他们等了十秒。
没声音。
电梯突然亮了。
灯重新亮起来。
楼层显示在往下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默说。
“有人按了按钮。”沈墨说。“把我们送下去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地下五层。
一片漆黑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很弱。
像是蜡烛。
沈墨走出去。
林小鹿和陈默跟上。
他们往前走。
走到光那里。
是一扇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点着几根蜡烛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是李强。
他胸口有个洞。
已经死了。
但手里握着什么东西。
沈墨蹲下来。
掰开他的手。
是一块碎片。
上面刻着字：
“真相在起源处。”
林小鹿凑过来看。
“起源处是哪儿？”她说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抬头看房间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实验室07的旧照片。
其中一张。
是个小孩。
站在一个巨大的机器前。
机器上写着：
“起源计划。”
小孩的脸被涂黑了。
沈墨盯着那张照片。
突然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响。
嗡——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照片里传出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创始人的声音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照片上的小孩开始动。
慢慢转过头。
脸是沈墨的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