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睁开眼的时候，鼻子里全是铁锈味。
不是铁锈。是血。
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滩黑红色的液体里。那液体还冒着泡，咕嘟咕嘟地响。
“妈的。”
他翻身爬起来，膝盖撞到一块硬东西。低头一看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骨头碎片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。
【幽魂秘境·签到碎片·壹】
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：
“叮——宿主首次签到，获得残缺功法碎片。集齐七片可解锁【冥骨诀】第一层。”
沈墨还没来得及高兴，身后传来一声低吼。
那声音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他回头。
一个三米高的黑影正从墙壁里挤出来。没有脸。只有一张嘴。
嘴裂到耳根，牙齿像碎玻璃。
“新来的……把碎片……给我……”
沈墨攥紧手里的骨头碎片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。
但脚刚迈出去，那黑影就扑了上来。
速度太快。
沈墨侧身躲，肩膀还是被擦了一下。衣服撕开一道口子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“操！”
他咬牙往前冲。走廊拐角，又是一扇门。
推开门——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，穿着破道袍，正蹲在地上啃半截蜡烛。
老头抬头看他，咧嘴一笑，牙缝里全是蜡渣。
“你也是被扔进来的？”
沈墨喘着粗气，把门关上，用背顶住。
“外面那玩意儿……是什么？”
老头嚼了嚼蜡烛，咽下去。
“幽魂守卫。每个秘境都有。你手里那碎片，它想要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骨头。
碎片上的字开始发烫。
“这碎片……有什么用？”
老头站起来，拍拍裤子。
“拼起来就是功法。但没人拼齐过。因为——”
门被撞了一下。
轰！
门板裂开一条缝。
“——因为每次拿到碎片，守卫就会追着你。直到你死，或者交出碎片。”
沈墨盯着手里的骨头。
他不想交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碎片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本钱。
“有没有办法干掉它？”
老头怪笑一声。
“有啊。你手里的碎片就是钥匙。集齐七片，解锁功法，就能反杀。但问题是——”
门又撞了一下。
轰隆！
门板碎了一半。
老头的笑容僵住。
“妈的，它比平时还疯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第二片碎片在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上面。第三层。但那是死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三层没有出口。”
沈墨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就在这里干掉它。”
老头瞪大了眼。
“你疯了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他把碎片往口袋里一塞，转身朝那扇破门走去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既然穿越了，就不能白死。
门外的黑影已经挤进来半个身子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