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柳如烟往山上跑。
路越来越窄，两边全是黑石头，像骨头堆成的。
绷带怪物跟在后面，喘得厉害。
“它还能撑多久？”沈墨问。
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不知道。李鬼那符纸救过它一次，但伤太重。”
绷带怪物突然停下，鼻子抽动。
“有东西。”柳如烟低声说。
沈墨拔剑。
前方拐角，走出来一个人。
不是幽魂。
是个活人，穿灰袍，脸上有道疤，手里拎着个灯笼。
灯笼里烧的是绿火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。”灰袍人笑了笑，“你逗我呢？这年头还有人敢上黑峰？”
沈墨没理他，看了眼柳如烟。
柳如烟摇头，意思是不认识。
“让开。”沈墨说。
灰袍人没让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们是找幽魂王的？那玩意儿我守了三年，想见它，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他抬手，灯笼一晃，绿火飞出来，化成三条火蛇。
沈墨侧身躲开一条，剑劈向另一条。
火蛇被斩断，但断口又长出来。
“没用的。”灰袍人笑，“这火是阴火，你砍不断。”
柳如烟出手了。
她从袖子里甩出一张符纸，贴在一条火蛇头上。
火蛇僵住了，像被冻住一样。
“冻符？”灰袍人皱眉，“你是冰霜谷的人？”
柳如烟没答，又甩出一张。
灰袍人后退，灯笼一收，三条火蛇缩回去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看着柳如烟，“冰霜谷的人，居然跟个散修混在一起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柳如烟说。
灰袍人笑了，“行，我让路。反正你们上去也是死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灯笼一晃一晃的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叫住他，“你刚才说守了三年，为什么？”
灰袍人回头，表情有点怪，“你以为我想？幽魂王抓了我师妹，我打不过它，只能替它看门，换她活着。”
“你师妹在哪？”
“在山顶。幽魂王把她当人质，我每天送吃的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柳如烟拉了拉他，“走。”
他们继续往上。
绷带怪物突然低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绷带怪物用头拱了拱他的腿，然后朝左边方向看。
那边有个山洞。
洞口被石头堵了一半。
“里面有东西？”柳如烟问。
绷带怪物点头。
沈墨走过去，推开石头。
洞里很黑，但能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他往里走了几步，看见地上躺着个人。
是个女的，衣服破烂，脸上全是血。
还活着，但气息很弱。
“是你？”沈墨回头问灰袍人。
灰袍人跟了过来，看见那女的，脸色变了。
“师妹！”他冲进去，抱住那女的。
女的睁开眼，看见他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师兄……幽魂王骗了你……它根本没打算放我……”
灰袍人浑身发抖。
沈墨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。
柳如烟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等等。”灰袍人站起来，看着沈墨，“我欠你一个人情。前面还有两个守关的，一个是幽魂护卫队长，一个是黑袍猎手的老大。你们小心。”
“谢了。”沈墨说。
他们继续走。
绷带怪物跟在后面，脚步越来越慢。
柳如烟看了它一眼，“它快不行了。”
沈墨蹲下来，摸了摸绷带怪物的头。
绷带怪物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。
然后它倒下了。
不动了。
“死了。”柳如烟说。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们继续往上。
前方，黑峰山顶，已经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宫殿。
门口站着两个幽魂守卫，手里拿着长矛。
沈墨握紧剑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柳如烟问。
“嗯。”
他们冲了上去。